他們會這樣告訴我。在他們印象中的大人不友善者居多。其實我的兩個孩子外表看起來也都不太友善，不過也不能怪他們。一來他們天生就長成那樣子，二來我從小沒教他們要保持微笑，又沒刻意送去一些貴族學校接受薰陶，現在想要改變已經來不及了。
在紐約讀書的兒子曾經向我抱怨說他去UPS領包裹時，對方不願意立刻給他，還說他像是中東來的恐怖份子，要報警處理。「還真的有點像哩。看你蓄著像是要偽裝用的鬍子，而且還是一臉殺氣。」我不但沒安慰他，還笑了他一頓，誰要他讓自己變成那樣？
女兒也沒高明到哪而去。有一天去朋友家玩，很久沒見到女兒的友人第一句話就是：「喂，你是剛從煙毒勒戒所放出來的喲？」其實是女兒剛剛做完畢業展。女兒越來越沒有大人緣，常常從學校回來問我說：「我是不是長的一副欠揍的樣？不然為什麼老師都喜歡找我的麻煩？」「關於這一點可能是真的。」我不想欺騙她所以說了實話：「可能是遺傳吧？我還因為這樣被老師海扁了一頓。理由只是因為我的眼神有一種桀傲不遜，可能是看不起他。」有些孩子天生的討喜，樣子可愛，嘴巴甜，從小我都不是那一種孩子。
有一天我故意問自己的孩子們說：「教養是什麼？」
「是一種內在的健全人格吧？而不是表面上的禮教。由內而外的才是真實的教養。」女兒可是對答如流。兒子也跟著說：「能夠發自內心的去尊重別人或是其他動物，相信一切眾生平等，沒有階級，才是真的好教養。
英國寄宿學校教的那一套高尚的禮儀才是充滿了階級意識。我們班上就有一位去過這種學校的同學，他說那其實是一種Snob。」Snob這個字眼用中文解釋很難聽，就是那種對下傲慢對上諂媚，注重外表派頭，瞧不起弱勢者的勢利小人。
當兩個孩子振振有詞的說著關於「教養」的種種看法時，我似乎比較不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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