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老公否極泰來

出版時間 2005/05/29

父親從小對我期望很深,希望我日後成為作育英才的老師,繼承與發揚他的文學造詣。「南洋」這兩個字,是父親在閒聊中告訴我的,我只知道它在很遙遠的地方,卻不知究竟在地球的哪個角落。小小的我,當時就在心中立定志願:「我將來要當老師,要到南洋教書」。
長大後,我的確從事教職,但教書的範圍始終僅限於台灣,而非「南洋」。然而人生就是這麼奇妙,兜兜轉轉,卻與「南洋」脫不了關係——因為我嫁了一個從「南洋」來的老公。

「南洋」老公國語不標準,四聲不協調,「報紙」說成「包子」、「棉蘭」說成「緬南」,來台灣三十餘年,注音符號都拼不出來,經常帶給我們許多笑料與歡樂。我們育有兩個帶有一半「南洋」血統的女兒,在我的教導下,她們發音標準,說得一口京片子。
一天,「南洋老公」的左耳病了,請他的朋友在醫院幫他開個小刀,不開則已,一開不得了。醫生說:「很深,開不下去」。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瞭解。當場縫合起來,緊急聯絡大醫院重新檢查,請最有名氣的耳鼻喉科主任來主刀,沒想到一開,竟然開了十多個小時。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明明只不過是一個小毛病,怎麼變得如此嚴重?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真正的病因。那種恐懼、害怕、惶恐的心理。覺得過完今天,明天又是怎樣?
經過一、兩個月的折騰,原來只是左耳生病的小手術,竟然割去「南洋老公」一半的臉。後來他照鏡子,看著自己只剩半邊的臉,忍不住說:「我怎麼還是這麼帥?」「南洋老公」這種樂觀開朗的心境,深深影響我們一家人,讓我們全家的心都緊緊凝聚在一起,共同面對日後的風雨。
等了許久,病理報告終於出爐,上面寫著:「鐵劑沈澱。」這到底是什麼碗糕?手術至今已十多年,「南洋老公」仍安然無恙,前一陣子還吵著要去做整容手術,順道割雙眼皮當六十大壽的生日禮物。這當然是笑話一樁!但是,每當我回憶起衣服掛在衣櫃外的畫面,我很肯定:一切都會否極泰來。

蕭太后╱北市(教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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