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社會正在流行著一股台語崇拜症,擺脫了純實用因素,現在社會的台語崇拜症,反映著台灣社會一種特殊的廣泛的社會心理背景。
從第一部國台語雙聲帶混用的無線台晚間黃金時段的連續劇開始,這股社會的台語崇拜像野火燎原,逼的人不得不正視;迫使商業市場機制低頭,政壇風向球也順此風而吹。
幼稚園小朋友雖然目不識丁,但也能用「臭奶呆」的稚音,邊唱邊出拳地唱《飛龍在天》,大專院校校園則在「貴寶」與「珠寶」的妖嬌攻勢下,紛紛敗倒在她們的石榴裙下,左一句「是地!」,右一句「是地!」。
這股驚人的語言爆發力,促使「社會劉文聰現象」,應運而起;劉文聰的那支番仔火,把社會的台語崇拜症燃得更旺,令人對下一把台語烈火何時點爆更加地好奇!
原住民華語歌手張惠妹已是世界知名的亞洲天后,雖然台語說的不輪轉,但阿妹也知道,練好一,二首台語歌,在演唱會現場穿插,往往能即時爆發出另一種魅惑的魔力。當全場一萬多名群眾齊聲回應出音量更勝百萬喇叭音箱的「向前走」,萬馬奔騰的驚人氣勢時,連阿妹都一時忍不住地叫出「Oh, my god!」。
台語天后江蕙與世界男高音合唱的台語經典名謠「雨夜花」,也反照出台語代表台灣文化商品的龍頭地位.日本傑尼斯小子華語不會說,卻也懂得在高雄的金曲獎頒獎典禮現場,用幾句簡單台語,透過電視轉播向台灣觀眾寒暄拉近台日兩國間的文化距離;不知在經紀公司和日本藝人心中,到底華語和台灣話,哪一種才是真正的「台灣國語」?
這股趨勢,也吹進了保守的軍方系統:現在不單在電子媒體上可看到台語配音的軍校招生廣告;在保守人士的疑慮中,軍隊中也規劃了台語軍歌練唱,以期激勵出更大的士氣。軍方這種順時勢的作為,反映出了軍方在面對社會潮流的敏感與彈性,策略上可謂成功!將來在軍隊晚點名時,穿插呼幾句台語口號,也是可以想見的!
政壇風向球的敏感度一向走在社會的前端,國內不分黨派的候選人在公開場合用台語喊「當選!」,似乎已是競選陣營心中的護身咒;一定要喊,不喊不行!以前,熱血沸騰可敬的新黨同志,就是因為老愛在公開場合用國語喊當選,犯了忌,才會在激烈的全國性選戰中全軍覆沒,令人同情!
台語崇拜症還真是越演越烈,迸發出了逆我者亡的氣勢啊!
蕭嘉弘 (文化觀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