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像,但是,當我在星巴克看到有這麼一個獨自在看書,十分專注,臉上帶著微笑,恍惚所見所思所想完全不沾一絲塵埃的年輕男孩時,我無法不想到「好男孩子」這四個字。
同時,我又為有此念頭而尷尬不已──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我把這四個字等同了《天方夜譚》,並且把對現實中的男孩子的徹底失望,歸咎於愛情小說作者的壞心腸:是一干吃不到葡萄的人故意把葡萄都說成非常甜,表面上要引起讀者的羨慕和景仰,暗裡是自我安慰和療傷。
你一定有留意到,我是說「好男孩子」而不是「好男人」。很明顯的,我是相信面積雖然不大,但有空間可供開拓的房子,要比一切都是現成和裝璜好的有趣得多。「好男人」一直都是想結婚和過安穩生活的女人的理想投射,難怪現實中的他會有以下的矛盾:盡責卻嫌拘束,安份守己但又沉悶枯燥。「好男人」就這樣成了「住家男人」,變相等於失去自由,失去生命力。假如你認為這種說法過於以偏概全,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有那麼多男人和女人會認同「壞男人」是頂皇冠而不是扣帽子?
「好男孩子」卻是另一個故事,有點像賈寶玉說過的「魚眼睛和珍珠」。他們會沉思,但不代表想著想著,他的背部便佝僂起來。
他們也沉靜,但不代表他們沒話想說,或是有話不會說,然後把嘴角朝下彎,頭髮用油往上抹,掛上「型男」,「酷男」的招牌滿街跑。
「好男孩子」的好,是讓人看見自信可以如此自然流露,所以眼前這個人才會讓我在他獨處的神態中意會到一點寧靜、一點聰慧、一點希冀,繼而悠然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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