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豪坦言,農曆年後口譯工作明顯大量減少。疫情前,每月固定有6~7場工作,佔收入6成,如今全數歸零,金額難以估計,最怕的是這僅是剛開始。他自嘲「這口龜苓膏吃真久!」糟糕的是,不僅是財經領域,基本上各行業需要口譯的活動全都被迫停擺,如台灣每年舉辦眾多的大型展覽,受到疫情衝也幾乎全部取消。
高達6成的口譯收入中斷,楊嘉豪目前僅靠4成筆譯案件過活,其中也包括因外國人無法來台,拍成影片有字幕翻譯的需求。然而,這些都難以彌補疫情發生前的「榮景」。
雖然樂觀地說「餓不死」,但看出眼中滿是無奈。幸好,全球金融市場瞬息萬變,國際金融局勢的分析稿件仍有需求,筆譯案件相對增加,讓他迅速轉換成全職筆譯工作者。
楊嘉豪分享,長期在基金界打滾,懂得如何在工作上實行「分散風險」,仔細調控口筆譯分配,才不至於在突發狀況來臨時毫無收入,反觀身邊不少全職口譯同業,在這波疫情下幾近斷炊。
疫情爆發、會議照開,意外讓雲端視訊會議軟體Zoom成為熱門工具,股價也跟著水漲船高,這是否會成為取代現場會議口譯的另類形式?楊嘉豪認為,這是未來趨勢,但短時間內仍有問題尚待解決。
他指出,線上會議在疫情過後肯定會愈來愈多,「只是不太可能馬上、或是完全彌補外國人不來台灣所減少的會議量」;另方面,線上會議關乎網路連線速度是否可同步,口譯進行的時間差等都是現實存在的障礙。
楊嘉豪引用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說法,「武肺會對人類生活造成重大改變。」他認為,視訊會議確實可解決面對面接觸的會議形式,但需要更多時間熟悉與銜接。
師大翻譯所畢業的楊嘉豪,是基金界公認的口譯哥,不論是全球金融市場、台股展望記者會上都能看見他的身影,從事口譯工作10多年,卻選擇專攻高門檻的財經領域,他坦言,自己是「誤打誤撞才走偏」。
一般來說口譯員是不分產業的,但或許是機緣巧合又或是命中注定,在楊嘉豪入行大約半年的某一天,基金公司急需口譯員,正好負責財經這塊的前輩們全都沒空,他說,「沒想到客戶心臟也很大顆,願意給菜鳥機會」,自此讓楊嘉豪走進基金翻譯這條路。
楊嘉豪的客戶9成9都是基金業者,表面上,他扮演會議中口譯一角,但實際上,過程中各式「眉角」都需由他來把關。他分享,有時外國經理人來台,評論金融時事「太直接」,這時,楊嘉豪用眼神跟客戶示意,或改以婉轉地口吻緩頰。
他強調,「現在口譯已經不只是單純翻譯,有時候客戶更希望我們擔任中文講者角色,將翻譯內容經過包裝,而非僅按照字面,達到更好的效果。」懂得提升自我附加價值,且與客戶間長期培養良好默契,讓楊嘉豪成為基金口譯界的不二人選。
基金圈口譯資歷豐富,從一開始對理財一竅不通,到如今已培養出一套獨樹一格的理財觀。對他來說,投資理財的最高原則是,「投資的錢,絕對是賠光了會心痛但不會影響生活的錢」。
他坦言,自己屬於「積極型投資人」,鎖定全球投資級債、高收益債等高風險標的,更建議投資人,得先搞清楚投資目的為何,會更清楚操作策略和資產配置。
楊嘉豪挑選基金的撇步相當特殊,首先是「對經理人的喜好程度」。他說明,平時透過工作機會,他會從與經理人互動過程中觀察經理人的想法;其次,找出該檔基金長期績效表現。
疫情當前,他的投資策略是否改變?楊嘉豪點出,當前局勢,會讓不少人猶豫贖回,但他清楚目標,目前唯一改變的,是調整每月扣款時間。假設基金每月定期定額扣6千元,他將一次扣款改成一個月分兩次扣,金額不變,但風險更分散。
楊嘉豪說,口譯也分淡旺季,最旺季在第4季,通常過年和聖誕節活動是淡季,補上一句「還有現在啊」,擔心這個淡季恐怕會淡非常久,楊嘉豪苦中作樂說,日子還是要過。問他是否曾考慮轉行?他思考一會兒說,「可能會去賣雞排吧,因為雞排是抗景氣循環的產品」。只希望疫情趕快結束,一切回復正軌。
年紀:40歲
職業:口筆譯員
學歷:師大英語系、師大翻譯所畢業
經歷:聯準會前主席柏南克口譯、諾貝爾獎經濟學家Robert Shiller口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Edmund Phelps口譯、「日圓先生」原英資口譯
外號:楊保羅(Paul Yang)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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