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年虧百億 躍記憶體龍頭 焦佑鈞 創華邦電 蘋果三星按讚

出版時間 2018/12/01
焦佑鈞帶領華邦電度過多次記憶體產業崩盤,找到自己的產品與定位,是台灣虧損最少的記憶體廠。資料照片
焦佑鈞帶領華邦電度過多次記憶體產業崩盤,找到自己的產品與定位,是台灣虧損最少的記憶體廠。資料照片

隨著30年的歲月過去了,經歷過產業景氣的循環、電子科技的興衰,焦佑鈞所主導的華邦電已成功在NOR Flash(編碼型快閃記憶體)市場上拿下市佔率最大的地位,深獲蘋果、三星等大廠的青睞,在DRAM也是主要的利基型產品供應商。
時間拉回到1986年,當時父親焦廷標因飽受肝病之苦,決定正式交出華新麗華的棒子,讓剛學成歸國且由年紀不到30歲的長子焦佑鈞接掌董事長一職,二兒子焦佑倫擔任副董事長兼總經理,3個兒子年紀相當輕,就主掌一家上市10多年的「老公司」,引發業界關注。

焦家是一個非常重視家庭的大家族,兄弟即使分家,感情仍相當緊密。資料照片

不只是華新麗華,集團旗下的各個事業體也交由4個兒子接手,焦佑鈞就這樣進入了半導體產業。焦佑鈞個性沉穩低調,擁有專業的知識背景,交通大學電信工程學系畢業之後,前往美國深造,取得美國華盛頓大學電機與管理學學位,即使一離開學校就到自家集團工作,但從小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下,也學習到了創業家的精神。
焦佑鈞曾說:「其實在交大念書的時候,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進入電子業。因為電線電纜面對的客戶雖然是電子、電信業者,但本質是材料工業。」焦佑鈞回憶從交大到創立華邦電子的過程,當年華新麗華已是大中華區最大的電信電纜廠商之一,可是新竹科學園區尚未成立,電子產業在台灣還沒有個蹤影。
身為華新麗華焦家長子,焦佑鈞在大學時代對自己已有不一樣的期許,「我在學的時候就準備讓自己變成通才,早早開始修管理的課程,而不是當個工程師。」雖然焦佑鈞在30歲的年紀就接任華邦電子董事長,卻帶領華邦屹立不搖渡過30多個年頭。
華邦電成立於1987年,擁有工研院電子所技轉的背景,一開始200多位員工均來自於工研院,當時是台灣首屈一指的IDM(整合元件製造廠),從有線電話的晶片開始做起,之後開發出個人電腦周邊應用晶片、消費性電子晶片等產品,惟隨著記憶體產業的劇變及2008年的金融海嘯風暴,華邦電重新調整腳步再出發,將舊的晶圓廠轉售,也將旗下的MCU公司新唐科技分割出去。
華邦電1993年進入記憶體市場,其中標準型記憶體DRAM,不但是資本密集的產業,還有技術授權的牽絆,更糟的是價格波動無法掌握,完全被大廠牽著鼻子走,根本毫無生存的空間,焦佑鈞也在DRAM領域面臨無數次的挑戰。
2001年華邦電的技術母廠東芝宣布退出DRAM產品,對華邦及焦佑鈞是一個嚴重的打擊,他在法人說明會無奈地表示:「華邦的8吋晶圓廠近5年來投資報酬率等於零,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不得不想辦法轉型求生存。」當時法人問他公司的未來發展方向,是否繼續興建12吋晶圓廠,他回答:「現階段想不出足夠的理由,說服我們再去蓋一座新廠!」
而在同時焦佑鈞也宣布,與日本夏普公司簽訂策略聯盟合約,共同開發NOR Flash產品,華邦電要轉型。

中科廠支持華邦近年營運轉型,產能早已滿載。資料照片

接下來3年是焦佑鈞最掙扎的時候,到底要不要蓋廠?還是轉型IC設計公司?在與楊丁元(現改名楊秉禾)、章青駒等經營團隊深思熟慮後,認為身為記憶體廠,不能沒有新廠,一方面是沒法進行新製程、新產品的開發,另一方面,做為IDM業者,如果沒有晶圓廠,就像沒有根,員工不會留下來跟你一起奮鬥。在取得英飛凌(後分割為奇夢達)的技術合作後,2004年華邦在中科興建12吋晶圓廠,也替英飛凌代工標準型DRAM。
不過,惡夢再度重演,2009年奇夢達破產,華邦電再次失去技術母廠,由於公司此時在利基型DRAM及NOR Flash可以填補產能下,焦佑鈞這次不再猶豫,決定完全退出標準型DRAM。這個決定也讓華邦躲過2011~2012年史上慘烈的洗牌與淘汰賽,當時茂德、爾必達相繼破產,力晶股票下櫃又減資,南亞科也進行減資。
除了利基型DRAM,NOR Flash現在是華邦的另一競爭核心。焦佑鈞說:「我們是穩紮穩打地做,No.1是我們經由創新創造出來的,一開始也是取得技術授權生產,沒想到生產品質一下子就超越技術供應商,讓技術授權商備感壓力並拒絕繼續授權至8吋晶圓廠,華邦電只好自己跳進來研發。」
沒想到危機變成轉機,2007年華邦電的Quad SPI序列式Flash成功上市,帶來業界的劃時代革新。焦佑鈞直說:「創新本來就是一件10年起跳的漫長過程,很多公司都在做鴨子划水的工作,就像華邦電一樣。」
至於在邏輯事業則是大步購併,華邦花20億元台幣,買下國家半導體(NS)先進個人電腦事業處(APC),將邏輯產品事業群旗下的I/O(輸出入)晶片從桌電市場擴大到筆電與伺服器。
焦佑鈞的大動作引起業界震撼,是個大冒險,有人認為買貴了,有人認為該研發團隊遠在以色列,華邦很難管理,但是後來的效益來看,華邦擴大的客戶群,成為I/O晶片的龍頭,奠定了今天新唐科技的基礎,是相當成功的購併。
焦佑鈞30歲的時候就背負家族的經營重擔,曾經因為華邦電1年大賠100億元,在股東會上被小股東釘得滿頭包,股東對著他破口大罵,媒體鎂光燈在台下閃個不停,即使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然而,個性溫和的他絕少在公開場合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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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動土的路竹廠,是未來10年華邦發展的重心。資料照片

外界認為,在焦師傅的家教嚴謹下,焦佑鈞有著老大的氣度,為人謙和有禮,行事低調,似乎成為焦家人的特色。同時,焦廷標更將放下的精神灌輸到小孩身上,近年來除了股東會、家庭日等重大場合,由焦佑鈞站在第一線之外,像是法說會等公開場合則交由總經理詹東義一手包辦。
華邦電是半導體業界中少數的家族事業,焦佑鈞與妻子靳蓉一同經歷了華邦電的營運高低起伏,焦佑鈞主導公司的營運,靳蓉則是在幕後的財務大臣,讓華邦電在重大虧損過後,仍可以重新站起來,成為台灣獲利最穩定的記憶體廠。
焦佑鈞與靳蓉兩個人為青梅竹馬,小學是復興小學同班,國中、大學和碩士都是同校,焦家看著這個媳婦長大,感情最深厚,而靳蓉也是最為積極投入焦家事業的媳婦。
靳蓉擁有台大數學系、美國華盛頓大學應用數學碩士的光環,自美回國後,就進入華新麗華實習,加上有實戰大師焦廷標親自調教,因此靳蓉在財務管理和資金調度能力都非常出色,還當選過最佳財務經理人,而且從華邦電創立初期,靳蓉曾擔任財務長、總稽核,成功發揮了財務大臣的角色。
焦佑鈞與靳蓉在事業上是成功的合作夥伴,個性一樣低調。有人形容,焦佑鈞是個謙謙君子,脾氣不錯,靳蓉則是直腸子,有話就說,兩人是互補的個性。現在靳蓉已退出第一線,但仍擔任華邦電的董事,近年來只有在2次重要場合公開露面,其中一個是去年華邦電30周年慶運動會上,另一個就是今年高雄新廠的動土典禮。
「父子同心山來玉,兄弟合力土變金」,這個懸掛在焦廷標家中的匾額,是焦家人的治家名言,代表著焦師父對焦佑鈞、焦佑倫、焦佑衡、焦佑麒4兄弟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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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剛度過30周年慶,華邦與焦佑鈞(前排左)一路走來都相當辛苦。資料照片

而焦家是一個非常重視家庭的大家族,兄弟即使分家,但是仍然住在同一個社區,且兄弟也經常回父親家一起用餐,很多集團的大事都在早餐會中決定。
而焦佑鈞也將重視家庭的傳統帶進華邦,公司自2011年4月起實施「育兒補助」政策,新生子女每月補助5000元,補助至子女滿4歲止,最多每個小孩可領24萬。華邦電統計,自2011年實施起至2017年止已有申請1033位子女補助,不僅是幫助新手父母減輕養育的財務重擔,提升了同仁育嬰留職的回任率,更提升華邦員工的幸福感。
華邦電推動這項補助措施原定於2016年3月終止,但因鼓勵生育成效卓越,故將延長開辦至2020年。
焦佑鈞說,領有育兒補助人員之離職率低於全公司平均離職率,反映該政策不僅具備良好留才效果,更使公司成為幸福企業之一。近年來中國大舉向台灣半導體業挖角,讓不少老闆傷透腦筋,焦佑鈞則老神在在的說,「沒有什麼員工被挖角,也不擔心,公司的員工流動率在業界中是非常低的。」
每年的家庭日,公司總是精心規劃地點及活動內容,焦佑鈞都希望讓員工的眷屬們了解到公司的概況,也都能玩得盡興;甚至焦佑鈞小女兒年幼時,他也帶著女兒一起參加家庭日,當時女兒更讚譽有加的說,「是怎樣聰明的人會想到辦家庭日的活動」,也代表著女兒玩得開心、吃得津津有味。
秉持父親在財務上的保守風格,「手頭上有1塊錢,只能花8毛」,焦佑鈞也以保守、穩健度過DRAM產業的腥風血雨,現在的他面對景氣的波動、記憶體價格供需的起落,擁有更強大的信心與自若的態度,在長期產業趨勢對於記憶體的需求成長可期下,拍板定案在路竹蓋新廠。

妻子靳蓉(右)是焦佑鈞在事業上的最佳夥伴。資料照片
 2009 DRAM
華邦在2009年毅然退出標準型DRAM,避開市場激烈淘汰賽。資料照片

★現職:華邦電董事長、新唐科技董事長
★出生:1956年12月23日
★學歷:交通大學電信工程系、美國華盛頓大學電機、管理學研究所
★經歷:
.華新麗華董事長
.凌耀科技董事長
.電電公會理事長
★家庭:已婚,妻子為靳蓉、育3女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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