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人小S從《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發跡,《娛樂百分百》大紅,到《康熙來了》達到巔峰,如今隨著台灣演藝圈每下愈況,斷層嚴重,像她這樣的女主持人,放眼望去,竟也無人能接棒。
說起來真正讓小S暴紅的,莫過於她跟黃子佼(佼佼)談的那場戀愛。兩人當年愛得火熱,甚至一度論及婚嫁;她和姊妹淘遠赴英國旅行「被分手」後,在《娛百》大哭祝福黃子佼和曾寶儀,無疑是最完美復仇。
當時「佼寶」否認,直到2001年被《壹週刊》抓包共度春宵,已是百口莫辯。而台灣向來同情被害者,被貼上「加害者」標籤的,管他有多少苦衷、冤屈,也沒人在乎了。
2年後小S出了一本《小S牙套日記》,剖心掏肺還原情變的心情。書裡的口吻就跟她平常一樣直言不諱,像是「我以為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只要我先低頭,應該還是可以和好,但是他的聲音比以前聽起來更堅持,更認真,而且還有一種我最怕的為難」、「一邊聽他說話,一邊在心裡想,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我們真的很相愛啊,也許真的有問題,但我願意解決啊」、「為了另一個女人,最終,他還是離開了曾經的愛人」。
佼佼無力回天,被打成負心漢後,手上節目一個接一個的停,小S經紀公司老闆王偉忠旗下所有節目採取全面封殺手段,尤其小S和蔡康永主持的《康熙來了》是全台灣最紅的綜藝節目,但佼佼有長達11年的時間,1次也上不了,就這樣迎來職業生涯中「最黑暗10年」,直到他接下《壹級娛樂》才鹹魚翻生,反倒小S的演藝事業一飛沖天,無人能出其右。
時間帶來遺忘,再大的仇恨也能淡化,2015年小S先主動加了佼佼臉書,為破冰留伏筆,後來Selina發片要上《康熙》宣傳,唱片公司大膽發想,打算拉她好友佼佼站台。我聽說當時工作人員一聽到「黃子佼」3個字都大冒冷汗,覺得「不可能吧」。但這是多好的宣傳爆點啊,放著不用實在浪費,於是還是跟小S開口了。
一開始先問小S的經紀人,經紀人委婉回答:「問問看。」畢竟小S那時已經跟許雅鈞結婚,還是得尊重一下。想不到的是,小S本人一聽這個提議,沒有否決,大方說:「先問Selina可不可以吧,我怕她失焦,她OK的話我就可以。」這個態度,等於給了工作人員定心丸,這才敲定了這場世紀大和解。
當然啦,小S一定是有跟老公報備過了,只是錄影當天,聽說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Re腳本時,一反常態地緊張起來,還跟周遭人打了預防針:「等會我可能現場都不會講話喔。」
畢竟她和佼佼分手多年後沒交集,加上當時在《娛百》公開分手時講了那2句「不管你有沒有和阿寶交往,我都祝福你」,話雖說得大器,眼淚卻流個沒完,一下就讓佼佼演藝事業跌入谷底。
有多少愛,就有多少恨,如今重逢,可想而知情緒有多五味雜陳。親近小S的友人說,其實在《康熙來了》和解前,小S就已經不避諱和佼佼同台,一方面事過境遷,且離開佼佼後,她和許雅鈞婚姻幸福,甚至能開玩笑說要感謝佼佼,另一方面她向來以和為貴,覺得畢竟都在演藝圈,遲早碰得到,否則每次有她或佼佼的大型活動典禮,媒體總是會放大關注,與其不停的被追問,不如由她親自解開這個結。
果然錄影時小S真情流露,哽咽著跟佼佼道歉,坦承當年年輕,對感情太過衝動,才會在《娛百》公開分手的事,讓全世界責怪他,「我無意傷害到任何人,沒想到後座力這麼強,這件事情造成我很大的糾結」,接著流淚說:「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兩人一抱泯恩仇,做了分手情侶的良好示範。
這都是因為後來的小S是幸福的,何況要不是被甩,哪有機會遇到許雅鈞?許雅鈞畢業於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建築系,從事金融股票業,文質彬彬,學歷高家世又好,稱得上黃金單身漢。圈內曾一度流傳,小S當年費了一番功夫主動示愛,千方百計向好友打聽懷孕方法,成功如願後,才在《康熙》藉由身上沒關掉的麥克風走漏喜訊,藉此逼婚,戲劇化的過程堪比8點檔。
不過據我所知,小S和許雅鈞見面第一眼就天雷勾動地火,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約會時許雅鈞總以熾熱眼神望著她,待她家人也很好,讓她認定許雅鈞就是真命天子。沒多久她在《康熙》一小不心說溜嘴,洩露了懷孕消息,曝光後自認太輕忽,回家後還自責大哭,是許雅鈞安慰她「沒關係啦,反正是喜事」,兩人也因此加速結婚進度,婚後開開心心搬進帝寶豪宅。
或許是當年曾失去的痛,小S格外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幸福,嫁入豪門的她稱職扮演好太太,婚前明明怕油煙,對作菜一竅不通,婚後到處問食譜學料理。她接工作以家庭為重,會先查行事曆,不撞期才接;每次錄影也歸心似箭,只要時間一有延誤,她不會像乃哥(徐乃麟)一樣在棚內狂催:「快快快!快點錄!等什麼!」而是含蓄暗示製作人:「我好像有點感冒了。」那代表她想回家了,希望早收工。
許雅鈞是小S的軟肋,這點我也體認過。2017年好不容易約到她專訪,當時她透露夫妻關係最緊張一次,是許雅鈞在新聞風頭上時,曾對她脫口說出:「妳知不知道因為妳的關係,媒體才會把我們全家報導成這樣?」她說聽完這番話氣到偷哭。
這個「小秘密」見報後,小S傳訊息來,說她有被老公唸了一下,也有點後悔當初接受了專訪。原來一個螢幕前麻辣敢言的女藝人,骨子裡其實傳統顧家,她曉得我們要新聞點,但又希望不要影響家人。幸好女明星嘛,看到《蘋果》攝影把專訪中的她拍得很美,情緒有因此稍稍被安撫到。
生性低調的許雅鈞,從不靠社群軟體曬恩愛,當年製播12年的《康熙》要錄最後一集告別時,製作單位動念想邀他上節目給小S獻花,也被他婉拒。正因為這樣,外界並不了解許雅鈞對小S其實很好,會等她收工載她回家,晚上還下廚煮健康餐。
小S是感動的,她也有她的示愛方式,除了把許雅鈞的愛掛在嘴邊,會常在臉書放夫妻合照,深怕沒人知道許雅鈞有多疼她,當然也是給唱衰他們夫妻關係的人看。
許雅鈞好客愛交友,去聲色場合應酬難免會被拍,老婆是知名藝人,他的一舉一動必然被放大檢視。每次他爆緋聞,我必須問小S回應,她一概是護夫心切,即便我心裡有過一絲懷疑:「難道妳不吃醋嗎?」但心裡明日,夫婦的世界百百種,或許這就是她和許雅鈞的相處默契,外人也就只有揣測的份。
圈內主持人私下在化妝間發脾氣時有耳聞,小S台上犀利,甚至曾被網友批評「尖酸刻薄」,但台下的她其實很圓融,一錄完影,會問工作人員自己有沒有講錯話,節目上調侃了來賓,一收工她會立刻向對方致意道歉,解釋只是節目效果。
有次錄完影,製作單位接到某位女藝人來電反應說,剛剛節目上被開玩笑不舒服,小S一聽馬上要了對方電話,親自打去道歉,最後還請製作單位把女藝人在意的那段剪掉。
她工作最在意的其實再簡單不過,就是表現好不好?臉美不美?照片漂不漂亮?對工作人員也很體貼,主持《康熙》時,每年會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發紅包,拿到的人絕對都是厚厚一疊,不會被虧待。2016年節目停了,她和工作人員感情不散,常在臉書互動,還會關心工作人員的生活。有次得知某位工作人員家人過世,第一時間讓對方請假,更曾幫有困難的工作人員負擔月子中心費用;到了飯店看到工作人員講電話忙公事,會直接幫對方拿拖鞋換穿,讓那人受寵若驚說:「從沒想過有一天竟會穿上小S親手幫我拿的拖鞋。」
台上和台下的小S其實落差極大。去年我在林志玲台南婚宴上碰到她跟許雅鈞,當時很多嘉賓要上台致詞,她也在其中,結果上台前竟然緊張到胃抽痛。我有點訝異,那麼放得開的小S?太難想像了。她告訴我,即便到現在,上台表演前,她常會胃痛到痙孿,許雅鈞最常準備的其實就是胃藥。
許雅鈞也說,小S沒什麼物欲,沒錢一樣也能過得好,品牌送的包包,她都送給媽媽、婆婆、小姑、大姊,經常揹在身上的,就是用了11年的Paul Smith大帆布包。
曾經跟小S合作很多次的製作人也印證她舞台上和私底下完全兩個人,來錄影或是收工要回家時,身上永遠穿的就那2件睡衣。如果去北京氣溫低了,就加件外套,去東南亞,穿一條粉紅色運動褲站在機場,根本不會有人認出身邊就是大明星小S,也因此她笑稱這是「最佳偽裝」。不只衣服路人系,腳上踩的大多是從飯店拿走的紙拖鞋,有時還會跟姊姊大S討論哪家飯店的拖鞋好穿。
面對記者,小S也總是竭盡所能滿足大家的工作需求。先講拍照好了,她可以不停扭動身軀,變換10幾種動作,讓攝影記者的照片多到快要可以出寫真集;對文字記者她也懂得精準給出新聞點,賣秘密處保養品,會形容私處是月光寶盒,自誇「亞洲最緊人妻」,讓老公許雅鈞愛不釋手,隔一年再有代言記者會又馬上換新梗,自比是緊閉的熱炒蛤蜊,多虧老公有真功夫才打得開。
無傷大雅的性玩笑,對象是自己不是別人,現場哄堂大笑,炒熱了氣氛,廠商開心,記者也不愁沒東西寫,這是小S聰明的地方,也難怪是許多記者心目中零負評女王。如今台灣演藝圈環境大不如前,大家暫時看不到她在台灣主持節目,上次寫到她的陸綜《花花世界》節目因疫情暫時停播的新聞,她私下邊抱怨邊自嘲:「幹嘛又寫我啦?我不紅了!」但其實如果長期沒工作,還是會恐慌的。
我想大多人跟我一樣,由衷希望未來某一天能再看到她上台主持,因為時下要再找到像她一樣聰明又幽默的女主持人,還真是後無來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