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霈出道近20年,今年是連續第10年主持金馬獎星光大道,她還主持過6次金曲獎紅毯、4次金鐘獎紅毯和2回頒獎典禮。她接受《蘋果新聞網》專訪,透露現在的成熟是被當時的老闆葛福鴻罵出來的。葛福鴻每回都監看,結束後再叫她回辦公室罵,有次罵到她受不了大哭還頂嘴。回頭看自己的出道,都因為愛表演,被張小燕和陶晶瑩相中是因為學「猩猩」。
台大戲劇系出身的她,5歲開始學民族舞蹈10多年,13歲就登上國家戲劇院表演,那次的怦然心動開展她想繼續表演下去的熱情,「以前考國中、高中、考大學,特別喜歡上台演戲給同學看。因為我很愛看港劇,大家忙念書,我說沒關係,你們念,我來看。然後到學校,譬如昨天《大時代》演什麼精彩的,昨天《創世紀》演什麼,我就上台演一遍」。
她真正進電視台主持節目出道,是當年陶晶瑩的《娛樂新聞》很紅,TVBS-G台又要開一個每個整點播報5分鐘的《娛樂整點報》節目。召募主持人,當時300人只選2名,她說自己的參選是很俗濫的故事,那時她正讀台大戲劇系,被系上男同學拉去,2人下雨天騎機車淋濕狼狽又素顏到南港試鏡。
她回憶當時張小燕、陶晶瑩和製作人王珍妮都在副控室看,每位徵選者要假扮記者做現場連線播新聞,她上場表現平平地講完後,換她同學,結果她同學自介時一直扯她,說他倆常在系上晚會當主持人,喜歡扮演「猩猩版」的詹姆士龐德跟龐德女郎。此時,副控室要她再上去和男同學表演一段,於是他們就演猩猩很憂鬱在吃香蕉、猩猩很憂鬱抽菸。最後她因為是「看起來蠻有氣質的女生,居然可以扮這麼醜」而中選。但男同學沒中。
主持生涯前期,大型活動結束後,都會被老闆葛福鴻叫回辦公室,楊千霈回憶:「她連稱謂都會在意,葛姊畢竟做綜藝製作人出來的,譬如說我訪問時不該叫「瓜哥」,要叫胡瓜,因為我的身分是主持人,可是對我來說就是晚輩啊,怎麼好意思叫胡瓜啊。還有眼神也會被罵,因為我眼睛比較大,有時攝影機角度,我可能斜一點,會像在瞪人,或出現太多眼白,葛姊就會念說『怎麼會這樣子呢』,是提醒又有點威嚴。」
其他諸如講話太快、音頻太高,甚至不小心凸槌後就會卡住,愈卡就會愈尷尬,然後一步錯百步錯。她多半虛心受教或自我省思,但有一次被罵哭,「因為我是個如果說到我沒做的事,會覺得很委屈。葛姊其實不是故意,但她就說我沒把功課做好,可是我每次不管金曲金鐘金馬,一定看完聽完所有入圍作品,所以我說『我有啊』,然後葛姊就說『妳不要再狡辯了』。」
「後來葛姊走了後,我又被下一個經紀人說,葛姊說什麼你就是說『好,我知道了』,不要反駁她」。當下楊千霈自覺委屈哭了,但事後思考,傳了訊息跟葛福鴻致歉,說自己應該更細心。除了身邊人的協助,加上她的自我要求,慢慢熟能生巧。
「我是自己主持好不好自己很清楚,如果真的主持沒有那麼好,會沮喪個3、5天,每天都垂頭喪氣很難過很難過。後來網友年代開始盛行,他們每次會即時blablabla,說你主持得怎麼樣啊,記者也會去看網友怎麼寫,再寫1篇說主持得好不好。一開始可能會被影響,但後來其實都主持了10年,我真的是去檢討功課做得足不足,自己去給自己一個分數。如果真的不好的,他們的意見會虛心接受;如果我自己都覺得沒問題的,可能不太會被他們影響。」
今年金馬獎上她秀出流利廣東話,被網友盛讚。她說因為從小喜歡看港劇,也會買粵語歌的卡帶或CD。以前又愛往香港跑,很多香港朋友,有跟朋友學。所以,所有的能量都一直在準備,包括她現在決定暫別主持棒,專心朝演員路邁進,過去「愛演」的練習,每年50部金馬獎入圍作的觀摩學習,也可能都是養分。
她18歲開始進節目當娛樂新聞小主播,她自覺幸運,出道至今,工作沒有斷過。即使低潮,一定也都有工作。她所謂的低潮是指「沒有戲可以演」,早期她1年起碼會接到1部戲或電影,不知曾幾何時,開始斷斷續續,好像被遺忘自己也是演員。
她讀書時便沒有經濟壓力,因為自我要求,她都讀到有獎學金,沒花家裡太多錢;反而開始賺錢就幫家中貸款付完,上大學就買車子送爸爸,每幾年也固定幫爸爸換車,「他們都說不用啦,但我覺得我們家就爸媽跟我3個人,我不對他們好,要對誰好?」
她放話今年要大躍進,很確切知道希望在2020年要好好演戲,下定決心往這方向去。手上固定節目主持,在11月時都暫時先推掉告終,「就是希望大家可以意識到我是演員這個身分」。
當然,在夢想持續進行之外,她還是會有現實考量,「不可能為了一個夢想就一直晾在家裡,當然要往這方向前進。但我的『存在感』還是得有,而且有時工作對我來說也是種放鬆。平常要面對2隻小朋友嘛,工作是拿麥克風也好、演戲也好,都是一種藝人價值的肯定。而且有時候你消失一陣子,不管製作單位、或媒體、廠商公關可能就會忘記你的存在。我也沒辦法24小時都待在家裡,需要自我放鬆,工作就是」。意指希望大家找她演戲,但真的還沒那麼多戲時,還是會有別的工作形式,不是完全不再主持。(張哲鳴/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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