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滿26歲的范少勳,今年算他出道8年的「豐收年」,去年憑BL劇《越界》竄起,今年連續有提名本屆金馬獎最佳新演員之作《下半場》及《樂獄》上映,主演的影集《通靈少女2》也才播映。看起來幾分出彩,但他接受《蘋果新聞網》專訪,吐露自己仍身扛3筆債,也道出父親「破壞了我們家」的怨懟。這個豐收年對他而言,是朝成功演員更邁進一步,但他更想讓自己與家人都被瞧得起。
范少勳形容自己家像「寄人籬下」,房子是其他親戚名下。父親多年前在金融風暴下被裁員,股票虧損,欠下大筆債,父親事業不振,沒再工作。除了媽媽微薄薪水,他和姊姊也幫忙家計。他說家裡窮到把車也賣了。種種狀況似乎讓有些親戚瞧不起,偶爾的家族出遊,每年相約回老家過年過節、上山祭拜阿公等,似乎覺得他們沒車不方便約,漸漸就不邀了。
在他眼裡那彷彿一種排擠。因為這股屈,在他能賺錢後,貸款買了車,他「很衝」的思維只是想載家人回老家給其他親戚看,當然也心疼媽媽辛苦,能載她去大賣場採買,避免騎機車淋雨,有時也可帶她出去玩。
他原本一直沒特別提及「父親」,記者問他是不是跟爸爸比較不親?他點頭說「對」。可能父親的事業失敗重創家庭,又沒繼續努力,苦了媽媽。范少勳無奈說出:「對我來說,他破壞了這個家。我曾經有想過不想跟他講話了。但我媽告訴我,他畢竟是生我們的父親。有資格怨恨或後悔這段的只有我媽媽自己,我們沒有資格。」
他說爸爸本是外商公司主管,因金融風暴被裁員,後來想找同等水平的工作但找不到,便沒再工作至今。他認為家裡的經濟,連帶媽媽的生活,都被父親搞垮,或許還有他沒說出口的其它因素,總之,他說:「可能某個階段,爸爸有想去做好;但當他有想要做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叛逆了,我已經認為那不是個完整的家庭了。」他說父親是「養子」,沒有親生父母,或許導致沒自信。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的背景和《下半場》裡的角色正巧類似。
父母仍同住,他跟爸爸多少也會講幾句,但他說:「可能父子間有點不理解吧,有隔閡。他一直覺得我演藝工作收入不穩,以前想叫我去簽志願役。像最近很多人問我入圍金馬獎,我心裡其實有一塊遺憾,我被肯定了,我一直認真努力在做我喜歡的事,被看見了。但我爸沒有,他可能還是不理解,他觀念覺得這工作不踏實。」
「我的作品他都不看,有邀他,他都會說要顧狗,或看牙藉口;只有《下半場》他去看了,但也沒特別跟我講什麼。可能爸爸就不太開口。」他透露若真有機會站上金馬獎舞台,他一定要對父親講一些話,他希望父親看見自己在努力做的事。
「從《越界》開始到《下半場》,好像朝目標更前進一點了。我很想成為1名有影響力的演員,現在好像離這件事更近了一點。」因為過去他曾陷低潮長達2年,完全沒演藝工作,就在拍BL劇《越界》之前。
他作過經紀助理、開過Uber、當文件快遞員;像現在流行的美食快遞,他騎機車送文件大約1件賺50元,扣油資勤一點每天可賺400塊;開Uber是每周結算,他都拼大夜班,好的1周可有5千塊。他偏好做日薪工作,因為可現領,「比較踏實,知道這個月有多少錢可用。那時戶頭裡都沒有錢,但如果是現金,我可以知道這禮拜我有1600塊,下周還不確定,所以這1600要先分作14天的分來用」。
後來去做Gucci精品店Doorman(門僮),一天要站14個小時幫客人開門,月休4天,薪水偏高約4萬多。他說,那工作給他唯一樂趣只是「薪水」,因為他有債有房租要償。另一種體驗是看形色的人,他看過客人搬4萬塊現金去買精品,看傻了也羨慕期許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發達。
即便今年有2部電影及1齣影集上映,又入圍金馬獎,又剛拍完一部自覺表演成長的新片,彷彿幾分風光。但他坦白說戶頭仍常很空,至少該還的債可負擔,生活開銷就得看狀況。他的所有前提都是希望「不讓我媽擔心」,姊姊出嫁了,他覺得責任在自己身上。
即便身上揹了車貸、自己的學貸、爸爸欠下的債務多年來還得差不多了,但還剩一些,這3筆債之外,還因今年4月他為準備新角色,在家附近租了極小套房,關進陰暗裡建立角色,所以多了房租及日常開銷。
拍完《通靈2》後,難得放自己假,用1個月時間去徒步環島;接下來,他想挑戰的是獨木舟環島。26歲這樣的年紀,要扛著財務重擔和自身演藝壓力,更重的是「親情債」,其實都不容易。他每一回笑起來都很燦爛,可見他內心那顆想努力前衝的小宇宙,會持續燃燒。(張哲鳴/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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