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是刑警,管很多,全家人吃飯像在當兵,「手肘夾緊」、「碗要端起來」、「不能靠椅背坐」、「同一盤菜,別人夾時,你不能夾」、「拌肉汁時,筷子或湯匙不能敲到碗發出叩叩聲」、「自己的食物要吃完才能下桌」。
林爸負責紀律訓練,外婆不囉嗦,惦惦煮菜,炒空心菜、盛醬瓜,或油條沾醬油配稀飯,像很多的老人家一樣,看到孫子們把飯菜吃光光就滿足了,林韋君說:「那時只要吃到阿嬤的稀飯,就覺得很美好。」
外婆梳著包包頭,來台北都和林韋君睡,睡的是木頭枕頭,幫小韋君拍拍背、摸摸背,讓她睡得又香又甜。
時光荏苒,轉眼間林韋君17歲,七夕那天,她特地畫了小淡妝,穿了裙子去約會,回家剛進門,電話鈴響。「妹妹!你在家喔!趕快過來醫院,快來見阿嬤最後一面。」媽媽在電話那頭很焦急。掛了電話,林韋君衝上計程車趕到病房,叔伯嬸姨等眾親友都到了,她是外婆最疼的孫女。
「阿嬤!我來啊!妳醒起來啊!」大人教她這樣說,還教她這時候不要哭。她一聲又一聲呼喚著外婆,仍然無法挽回,長輩決定放棄急救,送外婆回南部老家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什麼七夕啊!什麼鬼啊!真是太諷刺了!」林韋君回到家,意識到自己臉上來不及卸的妝和漂亮的裙子,對照外婆慘白的氣色與孱弱的身軀,她非常自責。外婆隔天壽終正寢,林韋君決定懲罰自己從此不過七夕,外婆的木頭枕頭保留至今。
辦完外婆後事,林韋君回想當時還發生了「家庭大革命」,原來她偷偷到速食店打工,被刑警爸爸發現:「書不好好念,跟人家去打什麼工!家裡又不缺錢!」不久,爸爸又從她書包搜出B.B.Call:「妳是在做什麼大事業嗎?去客廳罰跪!」
「為什麼不能打工?為什麼不能有B.B.Call?又不是做壞事!外婆妳怎麼不把我一起帶走啊!」她跪著痛哭流涕,心裡瘋狂怒吼,衝進房間抱著外婆的木頭枕頭,哭得更淒厲。外婆的味道,一直是讓她安心的力量。
想念外婆時,林韋君會到衣櫥摸一摸外婆的衣服,聞聞衣服上的味道,有一次找到戒指,另一次翻到一個紅包,媽媽紅著眼眶笑說,剛好都是外婆生前怎麼找都找不到的東西,「冥冥中,讓我找到了」,外婆的一切,至今仍完好如初保存在家裡。
5年前,外婆過世15周年,林韋君特地在右腳內側近腳踝處刺青,圖案是外婆冠夫姓的「鍾林」和一對翅膀,宛如外婆飛到天上保護著後代子孫,恰巧爸爸姓林,媽媽姓鍾,這個圖騰除了紀念外婆,也有把整個家族印記在身上的涵義。
「怕的時候念阿彌陀佛,菩薩會甲妳保庇。」外婆生前跟她這樣說過。今年36歲的林韋君知道,除了菩薩,外婆也會在天上保護著全家。
報導:黃瑜琪
●姓名:林韋君 36歲(1978/06/07)
●出道:2000年憑校園偶像劇《麻辣鮮師》走紅
●身材:166公分/47公斤/三圍32B、24、34
●作品:偶像劇《薰衣草》、《海豚灣戀人》、《第8號當鋪》、本土劇《愛》、《天下父母心》、《天下女人心》、中國劇《愛情不打烊》等
●行情:中國電視劇每集約3萬至5萬元人民幣(約14萬至24萬元台幣)
●家庭:出生於台灣雲林縣,父親曾擔任刑警,已退休,母親曾是護士,有1個哥哥,外婆20年前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