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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殺了你好嗎」 父殺腦麻兒辯:「利他殺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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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新增動新聞、醫師意見)
男子何忠明(44歲)前年3月間親手掐死罹患腦性麻痺的兒子何家綸(時年21歲),聲稱殺人動機是不堪長期照護的壓力,才會把兒子載到台北市撫遠街、濱江街附近,問了一句「大家都很累了,我想殺了你好嗎?」隨後將兒子掐死,自首後被依殺人罪起訴。台北地院今開庭審理,何忠明出庭辯稱,其行為符合精神醫學上的「利他殺孩」。精神科醫師楊聰財指出,何忠明所指的「利他殺孩」,就是一般所指的「利他型殺人」或者「利他型自殺」,最常見就是產後憂鬱症的媽媽,她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孩,自己也不想活,就會把小孩殺了然後自殺。同樣的道理,本案中的爸爸看到兒子覺得活得太辛苦了,腦性麻痺、行動不便、生活無法自理,一輩子可能也沒什麼指望了,那不如我幫他結束生命,就會產生「利他型殺人」的行為。楊聰財指出,「利他型殺人」的著名案例,是2010年83歲老翁王敬熙,因不忍79歲愛妻罹患巴金森氏症又摔斷腿,竟用鐵鎚把螺絲起子釘入妻子頭顱致死,一審被輕判9年半時還質疑法官,「為什麼不判死刑?殺人者死,為什麼不是死刑?」後來王敬熙在案發近1年後,病逝台北看守所內。檢方調查,何忠明與妻王姓女子育有兩子,其中大兒子何家綸出生時因臍帶繞頸缺氧窒息,本已被宣告死亡,卻在急救後保住一命,但3歲時被發現罹患腦性麻痺,四肢無法自主活動,必須乘坐輪椅,生活也無法自理,而且情緒不穩時還會雙腳亂踢,曾經踢傷照顧他的阿公、阿嬤,自己也曾有撞牆企圖自殺的行為。何忠明前年3月22日開車送妻子回娘家,回程時將兒子載到撫遠街、濱江街附近,把車停在路邊,不斷詢問兒子「大家都很累了,我想殺了你好嗎?」「這樣做可以嗎?」他覺得看到兒子點頭,於是便下手將他掐死,自首後向檢警自白,「20幾年了,兒子連走路都不行,筆也不會握,他自己痛苦,我更難過!」今天出庭時,法官提示台大醫院對何忠明所做的精神鑑定報告,報告中認為,何忠明犯案當時,雖然有壓力大、情緒低落等狀況,但並不構成任何臨床上的精神疾病,整體的行為能力沒有問題。對於精神鑑定結果,何忠明與律師沒有意見,律師只強調,何忠明的行為如報告中所述,符合精神醫學上的「利他殺孩」行為,請求法官將適用法條從殺人重罪,改為較輕的加工自殺罪。此外,何忠明在被法官問到,「你說何家綸曾有表示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你如何得知?」、「你載何家綸出門時,有提到要結束其生命嗎?」何忠明都行使緘默權,只說「不想再回答這些問題。」最後帶著口罩低調離開台北地院。法官諭知10月18日再開庭,擬將傳喚何忠明妻子。(李奕緯/台北報導)【更多新聞,請看《蘋果陪審團》粉絲團】
出版時間 13:18
更新時間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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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殺癱兒的何忠明未受羈押,今天赴台北地院出庭。李奕緯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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