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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台大哲學人類系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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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小虹(台大外文系教授)今日凌晨位於台大水源校區的人類系館,又發生天花板屋頂隔板崩落的事件,幸無師生受傷,但直至今日下午三時,台大修繕股仍在連絡廠商的前往途中。四年前當人類系與哲學系被「迫遷」到水源校區時,就已發生磚牆與水泥脫落、天花板崩塌的恐怖事件,彼時經工程人員勘驗,發現了近五十處混擬土可能崩落的地方,而四年下來顯然「哲學人類系館」仍是「危樓」,我們看著學生上傳的照片,痛心疾首地強烈提出質疑,台大究竟有沒有作好該棟建築結構安全的鑑定?怎麼可以置師生的安全於險境?目前水源校區的「哲學人類系館」,原本乃是閒置多年的舊行政大樓,年久失修不說,更早已出現磚牆剝落、鋼筋暴露的危機。但人類系與哲學系位於校門口旁的兩幢系館,卻在人文大樓興建計畫案連校規小組委員會尚未進行審查通過之前,就被「強行」拆除。依然記得彼時我在報上看到哲學系館要拆(院內沒有任何公告),衝進文學院辦公室抗議,要求不可採用鴨霸公權力先拆先贏、造成既定事實的粗暴手段,來處理校園的興建案,但卻被告知人哲兩系自己已經選擇搬到水源校區。接著便是看到哲學系學生發起告別系館活動,仿效彼時轟動的日片《告別者》,以清水慎重擦拭洞洞系館的外牆,看了真是心痛人類系、哲學系會如此輕易在興建案還在跑校內審查過程,就同意放棄自己的系館。直到最近在人類系與哲學系學生一波波控訴人文大樓遲不興建、讓他們日日置身危樓的文章中,才了解到原來當時他們所受到的威脅(若不搬遷將不再提供修繕與營運經費)與委屈(應允人文大樓三年之內一定完工)。為什麼人類系與哲學系會被「迫遷」?在文學院原本的規劃中,人類系與哲學系的「新系館」,位於普通教室後方的一號館基地,興建完工後可直接搬入,再拆除人、哲二系原本使用的兩幢洞洞館,以興建人文大樓二號館。但多年的規劃一夕翻盤,「外來資金」願意同時蓋一號館與二號館,但必須是在校門口旁的二號館基地。這個客氣說「捐贈方選址」、不客氣說「財團圈地」的相關資料白紙黑字,包括重點摘要,與全部校規會審查相關會議資料,此乃是造成過去四年人類系、哲學系身處危樓的關鍵所在。但現在說這一切還有用嗎?天花板已經崩落了,還要白頭宮女話當年嗎?歷史之所以重要,正在於能幫助我們找到解決目前困局的可能出路。四年前「哲學人類系館」第一次發生水泥崩落時,就已經主動建議兩系老師,如有安全疑慮與轉置必要,可優先向校方爭取博雅教學大樓五樓的空間,不僅是因為該基地原本就是哲學系與人類系新系館的基地,更是因為此幢大樓五樓空間,大部分乃是校外單位在使用,校方於情於理於法,都應該優先考慮安置人哲二系師生。但四年來情況顯然未見改善也不見遷置計畫,人類系與哲學系師生每日身處危樓中那種真實的恐懼、焦急與憤怒,越積越高,原本該向校方施壓的力量,反倒轉向了「搶救台大校門口」行動聯盟的發起教授,尤其把我當成頭號箭靶。我可以切身感受人類系、哲學系所受到的委屈,我也知道憤怒必須找到出口,但我還是願意冒著繼續被咒罵的風險說出我的想法。請不要製造文學院內的「世仇」(要外文系拿辦公室與研究室來換),天花板崩落,我們也很擔心,也想用這篇文章向校方施壓,但請不要把「搶救哲學人類系館」與「搶救台大校門口」兩個都應該全力以赴的搶救行動,變成了有前者就無後者、有後者就無前者的誓不兩立:一、目前最緊迫的是要校方拿出該幢建築的結構安全鑑定,若不能確保人、哲二系師生的人生安全,就必須儘速安排其他的轉置空間。我們能做的,也只是杯水車薪敲邊鼓,人、哲二系的集體行動才是關鍵。二、水源校區的「危樓」問題必須優先解決,因為就算人文大樓明天就動工興建,人哲二系至少還要等上三到五年的時間才能搬回校總區,不能留有危險的空窗期,也是因為日後就算人哲二系搬回了校總區,還是會有其他系所進駐該建物,其結構安全必須被確保。但目前看到的憤怒回應,不是向校方施壓,而是將矛頭再度指向「搶救台大校門口」行動聯盟的教授,以嘲諷口吻怨嘆「你有天際線,我有天靈蓋」,好像一切的過錯都錯在連署團體的抗議,置他人於水深火熱。作為校園規劃準則「景觀高度限制」的天際線管制(亦是環評審查的重點項目),被當成了個別教授的傲慢美學品味,所有對於人文大樓興建案的任何意見,都被當成阻撓興建的罪魁禍首。而建築師的「以拖代辯」(我會另寫一文詳述從第一案到第十案的基本設計為何重未更動,只是改變堆積木(量體)的方式,以及建築師如何透過拖延戰術、如何逃避公開檢視、直到最近才被迫交出最新設計圖時,讓我們可以看到人文大樓較為清楚的外觀立面),根本不需要為他追求自我風格表現而漠視台大校園規劃準則出來辯護,因為在他前面,早已有太多文學院內部「只要能蓋,蓋成怎樣都可以」的護航發言。但這些都是可以坐下來公開討論的議題,目前最緊急最迫切的還是將焦點放到「危樓」本身,台大必須立即處理,公佈結構安全鑑定報告,沒有任何一個系所師生的人生安全,可以被忽略、被犧牲、被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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