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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考試400分及格標準合憲嗎

考試院院會日前通過修正規則,訂定律師考試400分及格標準,引發爭論。圖為示意圖,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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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一/學習律師、東吳大學法律系公法組碩士班三年級日前(2017年8月10日)考試院院會通過「律師考試規則」部分條文修正草案其中第19條規定,律師高考第二試仍以各選試科目全程到考人數前33%為及格,但筆試應試科目有一科成績為0分或除國文、選試科目以外其他科目《憲法與行政法、民法與民事訴訟法、刑法與刑事訴訟法、公司法、保險法與證券交易法)合計成績未達400分者,均不予及格。也就是所謂的400分及格標準,雖然有本項修正條文自107年1月1日起施行,今年的考試不受影響的過渡期間,然而這真的沒有合憲性的疑慮嗎?壹、法律保留原則的疑慮
雖然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高等考試律師考試規則(下稱考試規則)有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法(下稱考試法)第11條第2項:「前項考試規則應包括考試等級及各類科之應考資格、應試科目、考試方式、成績計算、及格方式。」關於及格方式之授權,所以400分的及格標準可能難謂違反授權明確性原則,並且在司法院大法官(下省)釋字682號解釋對於考試法定採取較為寬鬆之看法後,大法官對法律保留密度不足的指摘看來也只會輕輕放下,然而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在《憲法》第86條第2款:「左列資格,應經考試院依法考選銓定之:二、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執業資格。」所揭櫫的考試法定原則(釋字453、655號解釋參照)下,這種由主管機關隨意調整及格方式的作法,已形同以考試規則限制人民第18條之應考試權,未必此種由行政機關直接架空考試法的運作模式就當然能脫免法律保留密度不足之問題不會有牴觸法律保留原則之疑慮。貳、平等原則的疑慮
就平等原則部分,此種規定雖在釋憲先例上大法官分別在釋字682、750號解釋因皆採取合理審查標準而都作出合憲宣告,然而《憲法》第7條保障之平等權,並不當然禁止任何差別待遇,立法與相關機關基於《憲法》之價值體系及立法目的,自得斟酌規範事物性質之差異而為合理差別待遇。法規範是否符合平等原則之要求,應視該法規範所以為差別待遇之目的是否合憲,及其所採取之分類與規範目的之達成間,是否存有一定程度之關聯性而定。(釋字第694號、745號解釋參照)大法官在釋字682、750號解釋雖然表面上說是合理審查標準,卻根本改以禁止恣意及權力分立之功能最適為審查,雖然可以說大法官維繫了權力分立原則及固守了司法消極主義,並尊重考試專業機關。但從應考人角度及釋憲方法論而言,這完全就可以說是大法官自我退縮,而考試機關之專業真的完全無從質疑嗎?真的有具說服力的立法事實與數據作為支持嗎?改變及格標準能提升多少律師專業水平?還是只是維持老律師的市場利益,而避免潛在之市場競爭而已呢?參、比例原則的疑慮   
關於本案涉及人民《憲法》第18條之應考試權已如前述,然而在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以獲取證照作為進入市場之前提下,並涉及《憲法》第15條職業自由之保護。此種進入市場之證照制度在職業自由之審查上本就屬於主觀條件之限制,在釋憲實務上應採取中度或較為嚴格之標準:「對職業自由之限制,因其內容之差異,在《憲法》上有寬嚴不同之容許標準。關於人民選擇職業應具備之主觀條件,例如知識能力、體能、犯罪紀錄等,立法者若欲加以規範,其目的須為追求重要之公共利益,且其手段與目的之達成具有實質關聯,始符比例原則之要求。(釋字584、749號解釋可參)」然而無論在釋字682號:「其就中醫師特種考試及格方式所為之規定,乃為鑑別應考人是否具有取得中醫師執業資格之合理手段,與《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比例原則尚無牴觸,亦未違反第十五條保障人民職業自由及第十八條保障人民應考試權之意旨。」、抑或釋字750號解釋:「就專門職業人員考試而言,考試院有關考試方法及資格之規定,涉及考試之專業判斷,應予適度之尊重,且「實習期滿成績及格」為應醫師考試資格之要件,其認定標準攸關醫師之專業能力及醫療品質,理應尊重中央衛生主管機關之決定,以符《憲法》五權分治彼此相維之精神(本院釋字第682號解釋參照)。系爭規定一及二之目的如屬正當,且其所採取之手段與目的之達成間具合理關聯,即與《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無違。」大法官卻突然退守到合理審查標準而已,究竟是考試機關太強太可怕?還是應考生好說話好得罪?這種及格標準真的能提升律師職業水準嗎?筆者寫到這,除了徒呼負負外,也不知道該對大法官說什麼好!肆、結語
在考選部隨意提高及格標準限制應考試權、大法官擅自退守人權保障的當下,夾在兩面之間的考生除了陷入準備考試的無盡煉獄外,還有被當成白老鼠的無奈感,然而卻只能乞求神仙的保佑或是祈禱考選部哪天不再以惡整考生為樂了。而面對考試標準的數年數變,更多的是恐怕是無語問蒼天之感吧?老天真的會開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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