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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弘專欄:習於自保苟活 中國很可悲

六四民運。香港《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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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弘/自由作家1989那一年,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時,那時候沒有網路,更別提LINE、PTT,電視、報紙報導的新聞,未必是事實真相的全部,那只是政府想要人民知道的事情,才會報導。當年中共定調六四是「動亂」,以此標準,台灣幾乎年年都有「動亂」。1989年到現在已有28年了,台灣民主蓬勃發展,連法院都可以接受「公民不服從」,認同人民抵抗公權力的非法律論據,暫且不論是否符合法官依法律審判的制憲意旨,惟由此可見,意識形態的多元與思想解放,促成台灣民主欣欣向榮,而不是死氣沉沉、向下墮落。對照中國這28年來的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這是中共欺騙中國人,公然戲弄全世界的最荒謬鬧劇。政治上,要力守一黨專政,甚至還要「習核心」,經濟上卻要遵行市場機制,尊重自由競爭機制,兩股互相衝突對抗的力量,在政治與經濟衝撞時,影響層面逐次擴大。中國國有(營)企業,成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最可憐又最活該的受害者。一方面要奉行「大鍋飯」社會主義,無差別照顧員工,一方面又得跟上市場競爭,對於品牌、成本等競爭策略,毫無招架之力。過剩產能不如看成是「大鍋飯」的集體造業,此與自由競爭互相牴觸,偏重生產效能卻疏忽市場競爭,哪家國企不哀嚎。中國人與台灣人都有共通的毛病,面對權力者的威權統治,只要權力者祭出「連坐罰」,把滋事分子的責任上綱外溢至週邊其他人,這種懲罰效應可以引起多數他人不平之共鳴,紛紛起身指責滋事分子,反而不去責怪制定「連坐罰」的威權統治者。這類的統治技巧雖然傳統,但依然有效,還是中共習慣利用的伎倆。台灣比起中國幸運,教育上的開明與多元,減少了很多政治威權統治所需要的工具人。洗腦工程失敗,民主意識向下紮根、向上開花結果,28年來,台灣比中國進步與多元,最根本的力量就在於此。思想不解放,意識形態根深柢固,統治者要人民做的事,誰敢質疑甚至抵抗。中國人民逐漸富有,口袋的錢變多了,購買能力在全球發光發熱,但是看看中國人民的處遇,言論自由動則高壓管制,選舉流於形式,有錢了,但是民主與自由卻是愈來愈貧窮。窮到只剩下民族主義,窮到只能生出很多「河蟹」,窮到網路屏蔽字眼愈來愈多,窮到使用「九二共識」統一台灣,窮到不得不力挺「習核心」。中國很可悲,有哪個經濟強權的人民,窮到沒有任何民主與自由?中國很自虐,有哪個世界強國,連選票長啥樣、怎麼用,都還沒體驗?中國很低俗,有哪個經濟強國,動不動就查禁思想、拘捕人民,法律隨便用,人民隨便關?中國人的教育落後,不多元也不多樣,服務政治、迴避政治,一大群人現在還是秉持自保苟活的自掃門前雪心態。這種心態就像一種病,到處蔓延不要人命,但卻要了中國民主自由的根柢,剝奪中國人民向上提升、享受人權的光榮與尊嚴。只要中國繼續繁衍「陳馮富珍」這種人,遇到政治就屈服,不顧民主與自由,更看輕人權與尊嚴。只要自己能夠享受安逸生活,哪管天下有人被迫害、被政治謀殺。「陳馮富珍」就是中國人的悲哀,高等教育、出身上流,又如何?遇到中國共產黨的統治與分化,棍子與蘿蔔一起出現,害怕棍子打人的中國人民,為何從未想想如何奪取棍子、如何自己也有棍子?民主、自由、人權就是棍子,就是人民監督與制衡政府的武器。中國人民開心經濟生活提昇,但是照照鏡子、看看網路長城,這樣的國家,不把人民當人看,統治者只在乎如何奪取與鞏固權力,再多六四運動,又有何用?不改變的是,坦克鎮壓、軍事掃蕩,一堆自保偏安的中國人,只會輕視這些奮鬥送死的中國人。這種心態,正是中國共產黨長期一黨專政的門票。中國人不覺醒,現在「習核心」,下一個威權統治,又要甚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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