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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价巨:人家的前瞻 具備氣候韌性的基礎設施

荷蘭在1993與1995年面臨兩次洪災,萊茵河幾乎溢堤,超過20萬人疏散,也改變了荷蘭的空間治理政策。圖為洪災影響最大的鹿特丹沿岸。王价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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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价巨/銘傳大學建築學系教授人家的前瞻!我們的前瞻?嗯,差很多。荷蘭在1993與1995年面臨兩次洪災,萊茵河幾乎溢堤,超過20萬人疏散,也改變了荷蘭的空間治理政策。「防堵」式的基礎設施策略鬆動,由重建天然河道與動態連接河道的前瞻洪泛平原基礎設施取代,與水共存、容納河水,評估水資源需求並疏導過量洪水,極端氣候境況模擬及其運作能量評估亦納入規劃。其中,2006年KNMI荷蘭氣候變遷境況模擬報告(KNMI Climate Change Scenarios 2006 for the Netherlands)扮演了很重要的風險溝通媒介。這份報告預估,2100年荷蘭海平面會上升0.35至0.85公尺,加上地層下陷,海平面上升將達2.5至5公尺,資訊揭露成為議題,讓民眾更謹慎地看待這個議題。計劃於2001年規劃、2006年決議, 2016年已完成31項,預計2019年完成規劃的34項工作。水是資源,洪水亦未必成災,水災更不應被看成是單純的水文事件。每個境況都反映著背後複雜的環境、社會、經濟運作機制,每個決策環節更經常伴隨著危機與轉機的徵兆。在規劃上必須廣泛連結環境、經濟與社會性。整合評估,借力使力,避免放大效應,導致系統震盪,誘發衍生災害必須完整考量,以環境為載體的設施必須透過內部連結,吸納干擾和震動,產生更好的平衡。在環境面,與自然環境共存的韌性規劃應該建立在對環境整體的尊重上。人類社會和經濟活動都有賴生態系統支持,新工法與技術建立洪災韌性應該建立在人類活動與生態系統良性互動的基礎上,且清楚認知慢變數的長期影響。將風向、水位、沉積物、植被等動態之自然因素納入建設考量,如在洪氾區建立第二水道,除了疏導水量並提供動植物棲地發展機會,提供更多生態與環境之保護。在社會面,跨部會整合是個重點。這樣的計劃牽涉環境保育、土地使用、經濟發展與社會溝通協調。政府成立專案辦公室積極協調中央與地方政府、水資源機構、受影響居民與企業,注重地方社會結構(social fabric)和公民網絡(communal networks)參與,積極納入更專業並具有韌性建設發展能力的私部門,維持溝通管道暢通,隨時蒐集意見,適時修正原始計劃以符合自然環境、經濟發展與居住環境需求,基礎建設利益是由利害相關者與機構團體共享。在財務經濟面,避免債留子孫,計劃所需預算在2001年即完成經費籌措,政府全權主導財務規劃,所有預算變更皆須經過國會核可,各子計劃財務運用亦由獨立會計師監督。接近20年之基礎建設計劃預計皆可在期限及預算內圓滿達成。在這個過程中,經濟和法制的彈性思考必須撼動既有官僚體系的本位作業模式,隨時達成動態平衡。基礎建設是資本密集、營運時間長、影響層面深遠的投資,原本即應該是縝密思考討論下的複雜的決策歷程。只有打造缺乏調適能力的灰色基礎設施,沒有不同情境的想像,缺乏對於自我維持(self-sustain)、自我組織(self-organize)的思考,何來前瞻?以前瞻為名,必須更有遠見,在考量氣候變遷及與自然環境共存的因素下,氣候變異趨勢、各類氣候風險因素評估套疊、強化基礎建設因應氣候風險韌性的制度彈性、資訊公開、風險揭露都不可少,進而通過風險排序、多目標分析,設定基礎設施的優先性。還是想提醒政府,以具備氣候韌性的基礎設施(Climate-Resilient Infrastructure)來檢視,目前的玩法看起來很難及格。這麼大規模的經費,很有可能是台灣剩下的最後一絲機會,應該更謹慎。(編按:本文出於作者臉書,經作者授權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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