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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金河專欄:台灣的薪資凍漲十六年,還有一個原因……

台灣低薪情況已多年,政府亟需找出原因、對症下藥。圖為就業博覽會。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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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金河/財信傳媒董事長行政院主計處副主計長蔡鴻坤在出席中華經濟研究院經濟預測發布會上說出「低薪最根本的問題是高薪的製造業產能外移了。」他說台灣經濟的問題並非全在需求面,而是出口動能外移,台灣出口主力製造業外移,低薪的服務業留在台灣,等於把經濟成長送往他國,薪資也被迫降低到16年前的水準。蔡副主計長這一席話,成了大家熱烈討論的話題。其實除了製造業外移,還有一個問題是台灣的錢都在外面。今年的清明節,我返鄉掃墓,正好在高鐵車廂上巧遇多年不見的同學,他是一家沒有上市櫃的中小型模具廠的老闆。他告訴我,他從2001年進入中國迄今,在大陸的獲利加總起來,已高達62億台幣;他說他只是一家沒有知名度的中小廠商。他說過去30年抓到中國大陸經濟飛躍成長大機運的台商,只要不要亂搞,獲利幾十億都是小咖;他說郭台銘的代工產業包山包海,獲利一定是「天文數字」。最近國巨子公司凱美賣掉深圳杰美康100%股權,淨利是6.88億人民幣,EPS貢獻22元;去年寶隆-榮成處分富春山居,淨利4550萬美元;華孚處分上海中鎂廠,淨利13.9億台幣。可以想見台商隨便處分大陸的資產獲利都十分驚人,這是中國大陸經濟飛躍成長帶給台商的空前大機會。我問這位經商成功的同學,你在大陸賺到的錢放在哪裡?他說80%放在新加坡,剩下20%放在香港,他說這兩地租稅的優勢,即便中國大陸祭出肥咖條款,這兩個地方仍然具有優勢。他除了買些債券,購買房地產外,也買了深港滬台的股票,我問他以什麼方式投資台股?他說是外資帳戶。從我跟同學對話可以得到兩個結論:台商在過去30年是中國經濟崛起的最大贏家之一,二是台商賺到的錢都在外面。蔡副主計長說製造業外移是台灣低薪元兇,其實還要加一個,製造業外移的贏家,他們並沒有把賺到的錢匯回台灣,這可從台灣金融帳26季淨流出,金額達9.2兆台幣看出端倪。還有長期投資台灣的FDI(外國直接投資)經常在50億美元以下,但FPI(投資組合)卻高達2000億美元以上。沒有人願意在台灣長期投資製造業,但化身為外資買台灣股票的錢,卻十分驚人。最顯而易見的例子是台積電,這些年來外資不停地買超台積電,外資持有台積電已達79.5%,如果再加上行政院國發基金的6.38%,台積電在外流通籌碼恐怕只剩下一成左右。這些買台積電的外資當然有很多外國機構法人及退休基金的資金,但是內資化身為外資的比重恐怕也不少。最近稅制改革即將端上檯面,這本來是台灣脫胎換骨、引資回台最佳機會,但是租稅改革很快又會落入「劫貧濟富」的民粹論戰,最後的結論只有更極端、更仇富的內容。財政部的稅改還沒有跨出一步,就有人揚言要把財政部改為「財團部」。就像《勞基法》修改,我們弄出一個不倫不類的一例一休,大家都在罵,甚至有人給民進黨加了一個「資進黨」封號,但新的法案有讓勞工更好嗎?製造業外移,讓台灣薪資凍漲16年,現在台灣的有錢人發現政府稅制的假公平、假正義背後,還開了一扇很大的門,只要大家變成外資,大家可享受分離課稅20%的優待。把錢留在境外,資金再迂迴返台,台灣仍然是個低稅率的「好所在」,我判斷台灣的稅改出爐,資金不但不會回台灣,而且還會加速再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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