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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少女」到「少男」 古龐貝城相擁化石間的同性戀情反思

百年前從龐貝古城遺址出土的「少女」化石經科學檢測後證實為男性,更不排除是同性戀人。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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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旭/校園同志甦醒日(GLAD)如同「【百年誤會】龐貝城少女是男的 疑為同志相擁」報導所提到的,義大利著名的龐貝古城,公元79年時因維蘇威火山爆發而一夜間被火山灰所掩蓋,逾萬名居民被活埋。而其中,一對死前相擁相偎的淒美化石,出土時備受世人注目,先前考古學家判定為是「2名少女(The Two Maidens)」,但最近研究團隊透過電腦掃描與脫氧核糖核酸測試,證實2人無血緣關係,分別為約18歲和20多歲的年輕少男,世界著名的龐貝遺址考古總監奧桑納(Massimo Osanna)表示,「龐貝永遠不會停止驚奇,我們總以為這是女人之間的擁抱,經過電腦掃瞄及DNA鑑定卻顯示2人是男性。」考古學家並根據當時龐貝城的文化,推斷兩人可能是同性戀人,奧桑納提到:「無法確認兩人是情侶關係,但考量到他們的姿勢,可以這樣假設。」。對於考古學家的發言與推論,有些朋友很高興地提到「你看當年就有同性情侶了吧」,但是,事實上我們需要更深入地去思考整件事,為什麼當年判斷為「2名少女」時,考古學者就認定「總以為這是女人之間的擁抱」,不僅完全未去思考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遑論同性戀情。而今天結果一翻轉為「2名少男」,馬上引發「驚奇」,並用「一樣的姿勢」推斷同樣的兩人可能為同性戀人?這思考上的迥異,首先我們要回到當年龐貝文化來看,當時的古羅馬承接古希臘對男男關係的觀念,對於與少男間的性或關係,不僅不是貶抑,反而帶有崇尚之意,這點從龐貝城壁畫的描繪中就可窺見,而考古學者也多引此為證。然而,就如《富比世》網路專欄作家Kristina Killgrove所警惕的:「媒體跳入性傾向的結論,並貼上『男同志』的現代標籤,這種想法不僅不符合古羅馬文化的狀況,同時也大量透露出現代文化對這類題目的迷戀,反倒不是告訴我們羅馬文化是什麼。」古羅馬時代的「男男性關係」以及「男男關係」其實跟現在的男同志文化有所不同,在「性」的部分,古羅馬時期的男性公民有權隨時與非公民男性發生性關係(包含男性性工作者、奴隸、去勢者)來滿足自身的性慾,而這部分多不帶有情感,更多的是將非公民男性當成發洩慾望的「物品」,就如當時許多女性備受貶低的不平等地位。而成年男性公民和少男間、以及少男之間的性愛和情感,則較為不同,帶有崇尚之意;前者帶有父權結構的延伸,後者以及當時的成年同志伴侶則較接近現在男同志間的情感發展。那麼,龐貝的「2名少男」屬於後者嗎?小編只能說「有可能」,但是兄弟、親戚、摯友等等的可能性「同樣也很高」,就如龐貝研究團隊負責人Stefano Vanacore教授表示「當發現不是兩位年輕女孩時,某些學者推斷這一對之間有些感情聯結,但我們說的是一個永遠無法被查核的假設。」接著讓我們回到「2名少女」來思考,固然當時龐貝文化對於女性還是處於較不平等的對待,甚至在許多歷史和繪畫中都難以看到女性為主體的描述,然而,這並不代表當時女人間擁抱的可能性就如此「單一」,就如前面「2名少男」的可能,「2名少女」一樣有姊妹、親戚、摯友、同志伴侶等等的可能性,既然沒有考據證實為哪一種,就像「2名少男」一樣,那自然就該判定是「都有可能」。然而,這麼多年來,不論是考古學者或媒體報導,我們鮮少看到有人特別思考過「2名少女」間可能的情愛關係,甚至現在還看到了「總以為這是女人之間的擁抱」的定論。而在這定論中,我們觀察到的不只是「女同志關係的未被看見」,同時也再次看到「現今社會」的性別刻板印象:「女女間的牽手擁抱很自然,不代表什麼;男男間的不會常見,代表一定有關係」,而這恰好也呼應了之前炎亞綸所提到的「路上看到女生手牽手大家都覺得很正常,看到男生手牽手就像看到鬼,其實仔細想想,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偏見、和性別歧視?」不論是「少女」還是「少男」,不管這對化石是女同志情侶、姐妹、男同志情侶、摯友還是親人,其實都不重要,因為這些可能本來就自然存在。而我們所該做的,應該從他們間的真摯展現出發,打破長久束縛的性別刻板框架,更加平等地看見多元社會本身就具有的各種可能性。【即時論壇徵稿】你對新聞是否有想法不吐不快?本報特闢《即時論壇》,歡迎讀者投稿,對新聞時事表達意見。來稿請寄onlineopinions@appledaily.com.tw,文長以500字為度,一經錄用,將發布在《蘋果日報》即時新聞區,唯不付稿酬。請勿一稿兩投,本報有刪改權,當天未見報,請另行處理,不另退件或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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