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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大人請看過來 我要投訴來給你們「賺嘉獎」

客委會主委李永得(如圖)到超商買東西被數名警察盤查臨檢,引發爭論臨檢是否合理。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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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泰山/不動產公司業務主管客委會主委李永得於日前在台北轉運站內超商被數名警察攔下盤查,李永得婉拒後竟被員警語帶諷刺地酸說,「你投訴我們會更高興,反正上面會給我們嘉獎」。因此,為了回應辛苦執勤的警方,這篇投訴文章就是要幫你們「賺嘉獎」的!警察在公共場所進行盤查主要是依照《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規定,只要有「相關合理懷疑」就可以上前詢問與盤查。特別是稍早台北市保大更進一步表示如果當事人看到警察出現神情慌張與閃躲的狀況就會進行盤查,由此可知所謂的「相關合理懷疑」其實就是警方在現場執勤的主觀認定。但是,在李永得面對警方的過程中,只是在深夜在公共場所身著運動服裝與夾腳拖,因為瞄了警察一眼就遭到進一步盤查,請問上述哪一點有犯罪之嫌疑或有犯罪之虞?還是只要看到警察就一定要神色輕鬆、西裝革履才良善老百姓的表性?憲政主義(constutionalism)與法治(rule of law)的出現,就是民主國家在發展的過程中,為了保障人民的權利不受到政府與公權力恣意的騷擾與侵犯所發展出的原則。所以,所謂「法治」,是透過憲法來限制政府與公權力,而不是限制人民。因此,警方在執勤時所謂的「主觀認定」其實是相當有可能會侵犯人民權利以及破壞法治原則,我們當然肯定警察辛苦執勤的貢獻以及對社會安全的付出,但若如果執法的標準是仰賴主觀認定,那麼很有可能只要他心情不好,就可以攔你下來,人民的權利將由誰來保障?回溯台灣的歷史,在戒嚴時期的國民黨威權統治下,憲法中關於人身保障的權利被束之高閣,情治機關與憲警得以隨意對人民盤查,乃至於逮補、監禁或行刑,過程中毫無法治可言。即便在民主化的今天,中華民國警察體系的教育與訓練中,為了能夠讓警察快速找出罪犯,很多教官與學長姐所傳授的實務技巧,其實在民主社會中都遊走在法律邊緣,而且極有可能侵犯到人權。例如長期以來警方的執勤實務上,很多都是先主觀認定有犯罪嫌疑,再找出犯罪事實,完全違反民主法治國家的「無罪推定」原則。這並非是單一個案,原因也不是單純是教育準則的關係,而是整個警察系統的文化與結構性問題。在民主法治國家,執法人員代表的是國家,執法人員違法就代表公權力破壞法治原則,因此公權力的行使本來就需要被限制,在實務上也更須謹慎。更特別的是,台灣有戒嚴的歷史,人民在面對警察或公權力本來就會更為敏感,也無怪乎李永得會驚呼莫非我們是「警察國家」。另一方面,除了警方的辯解,也有許多民眾跳出來支持警方嚴加執法,甚至連新北市副市長侯友宜還跳出來說「應給予肯定」,可見我們的威權遺緒不只存在於國家機器與官僚機關中,更殘留在人民的心中,成為揮之不去的威權幽靈。最後,如果有不同意本文立論的朋友,也歡迎用你們的方式投訴幫警察賺嘉獎,讓我們為了更好的民主法治社會一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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