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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夜文】變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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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抽滋味鮮甜,咬感彈Q,佐上香氣馥郁的香料更加鮮美。 (王永村攝)

「照你這邏輯,那不就都你說了算?!」她拔尖了嗓子,又是拍桌又摔筆、怒不可遏。他在桌下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後指著桌上的文件:「財產歸我、孩子的教養費你來繳而不是告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你和老總有一腿早就是公開的事實,別以為我還傻傻地被你蒙在鼓裡;況且,要舉證的話我手邊的照片還真是多到不知挑哪張呢…你說是吧!」「你…!」她猛地站了起來,因怒氣而扭曲的臉孔,面色鐵青卻又無法接話的表情,讓一向強勢的她看來狼狽無比。

 
他聳聳肩、往後推開椅子站起來,面無表情:「如果你以為還有爭辯的餘地,那就直接法院見吧,我不想再談了!」他正準備跨出大門,她終究喊住了他,喉音乾澀而顫抖:「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他走出她的辦公室、一身疲憊,走著走著,過去相處的點滴一直浮現;他習慣等她下班的路口,回家路上他們都愛吃的路邊攤,快到家時,總會飄出陣陣香氣的小餐館也還屹立不搖,昏黃的燈光在街邊看來比平常更加溫暖,這也是他們以往最喜歡去的地方,他推開門走近靠窗邊的位置,不發一語就逕自坐了下來,反正都是熟識的服務生,他今晚只想放空一切什麼都不想…

胡亂選了幾樣,包括他最喜愛的烤透抽,餐廳經理彷彿知曉一切,識趣地速速離開讓他能一個人安靜片刻。依序上桌的菜餚看起來還是那麼可口,但此刻他食不知味,連透抽上桌時,他連姿勢都沒有改變。「褚先生,我們主廚最近嘗試了新的做法,還請您幫我試試味道,看您喜不喜歡…」餐廳經理一向明白他的口味,沒有把握的東西絕對不會貿然端給他嘗試;他打起精神仔細地端詳著這盤透抽,試著讓自己腦海中不要回想起倆人一起搶食透抽時的瘋狂和嘻笑過往。聞起來香氣明顯不同的透抽,多了一層赭綠的抹醬鋪在頂端,不但看起來色澤誘人,抹醬透出的幽微馨香夾雜著烤過後的深沉香氣,讓他的食慾也被撩撥了起來。吃了一口,他叫來經理詢問:「裡面加了鯷魚?滋味更鮮了呢!王主廚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經理微微笑了起來:「您果然厲害吃得出來,只不過我們已經換了主廚,王主廚因為和您太太分手受了太大的打擊,昨天已經離職了…」

他推開眼前的盤子,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

蘋果花:當美好的滋味變質了,就當拉場肚子過去了吧…

香料烤透抽
材料:透抽 1條約300g、鯷魚1條、橄欖油80ml,適量白酒
香料;九層塔、巴西里葉、百里香各10g,蔥碎、胡椒、辣椒粉、蒜末各少許
作法:蔥段先煎出香氣,再與巴西里、百里香等香料切碎,鯷魚也切碎;加橄欖油將鯷魚和香料碎、胡椒等拌勻,透抽劃刀、淋白酒和辣椒粉提味,放上烤架烤熟,再鋪上香料碎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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