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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科技監理沙盒 莫忽略消費者保護(張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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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促進金融科技發展、建立安全的金融科技創新實驗環境,東亞第一部金融科技監理沙盒的立法──「金融科技創新實驗條例」草案(下稱草案),已在日前送請立法院審議。此乃政府在扶植金融科技發展上重要的第一步,方向上值得肯定。然細讀草案,發現其中對金融消費者保護的密度,仍有不足。


缺負責任創新原則

金融監理的目標,除了促進競爭與創新外,還有消費者保護。其中,關於消費者保護的規定,無論金融法規如何修,都無可動搖。美國銀行主管機關OCC,針對金融科技監理提出的「支持負責任創新」報告中指出,金融科技發展須兼顧穩健的風險管理,不能成為消費者保護法規的避風港。但,草案的內容,卻偏離了「負責任創新」的原則。以下兩例可為證:
第一,草案第4條允許個人、獨資商號與合夥申請金融科技創新實驗。但,這三種企業型態能否在符合「負責任創新」原則下進行測試,實有疑慮。個人、獨資商號或合夥事業遑論風險管理部門、稽核部門、資訊部門或消費者服務部門,是否有專責風控人員、稽核人員、資訊人員甚或客訴人員都成問題,試問如何有效達成穩健風險管理與保護消費者的要求?何況,這三類「企業」,不像公司組織有可供作債權擔保的分離財產,那麼消費者與他們間的交易安全如何保障?如果故意詐欺或突然倒閉,消費者該找誰求償?這些都是問題。
或許有人主張:草案中有要求創新實驗計畫書有要求風險管理、資訊安全及消費者保護等計畫,但書面計畫與有無足夠專業人員落實計畫是兩回事。從中國大陸有半數的P2P借貸平台或者倒閉或者涉及詐欺的殷鑑來看,以個人、獨資商號或合夥為申請人,對消費者的保護,確實有疑慮。
第二,草案第25條規定,申請人(金融科技業者)與參與實驗者消費者所發生的民事爭議,消費者可準用《金融消費者保護法》(下稱《金保法》)規定,向金融消費評議中心申請評議並依《金保法》相關程序處理。但,草案在《金保法》之準用上,都是金融消費爭議處理程序的條文,依法律「明示其一,排斥其他」的原則,《金保法》的核心條文,也就是第9到11條,都被排除在準用之列。

應該增訂問責機制

《金保法》第9條是關於確認商品對客戶的適合度,即確認商品風險符合客戶風險承受能力或商品符合客戶理財目標與財力的義務,第10條是要求業者訂約前就契約重要內容及重要風險說明的義務,這兩條排除適用,將使實驗階段資訊不必透明,成為金融消費者保護法規的避風港。
此外,草案也排除了《金保法》第11條關於業者負損害賠償責任的規定,將造成消費者與申請人發生民事爭議時,求償的法源不明,對消費者十分不利。
綜上,我建議:1、金融科技創新實驗申請人的資格,應原則除個人、獨資商號與合夥但可例外允許他們與金融機構合作申請創新實驗。2、關於消費者保護,應增列適合度審查義務及說明義務,並應增訂違反義務的問責機制。如此,可避免立意良善的金融科技創新實驗機制,成為金融消費者保護法規的避風港,兼顧鼓勵創新與消費者保護的監理目標,落實金融科技負責任創新的原則。

政治大學法學院暨風管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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