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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污染看得到卻罰不到嗎(楊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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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環境污染的問題,從有毒廢棄物排放與丟棄、污染河川、污染食品乃至於PM2.5空氣污染,民眾都有切身感覺;但都讓我們看得到,卻捉不到、罰不到。過去最經典的兩個案例是日月光污染案以及頂新劣質油案,都讓我們深感,污染管制存在大漏洞。問題到底在哪?有人認為是司法追訴功能不足,包括偵查(辦)衍生的調查費與鑑定費不足、法令不周延、審判法令或罰則不明、蒐證採證等問題。
但作者認為以下三點更是大漏洞:一、主管機關功能不彰:環境污染的主管機關,在地方政府是環保局(食安是衛生局),中央政府是環保署(食安是衛福部)。理論上地方政府環保局有最充足的污染資訊,應發揮立即阻絕的效果。問題在於以下兩個因素,讓地方政府環保局,難以發揮功能。
二、政治力介入:很多人知道污染產業常與政治掛鉤,包括提供政治獻金,或在各種不同層面提供政治人物各種「資源」。或者,有些地方政治人物,直接經營「污染產業」,並隨時透過議會向地方政府環保局或衛生局,羞辱、施壓,以及進行預算刪減。


事前管制資訊公開

三、企業收買鑑定單位:大型企業「財大氣粗」,經常收買政治人物與鑑定單位;有時還會自己戴上重要或關鍵的「經濟產業」大帽子,跟主管機關或社會說項。例如,企業會透過各種資源的提供和鑑定單位結盟或合作,並變成好朋友,導致鑑定過程的偏頗。
那麼針對前述問題,我們(政府)能做什麼?除了事後進行司法追訴(含偵查、起訴、審判、處罰)外,有必要加強事前管制與資訊公開:一、源頭管制:對於有污染疑慮之工廠與企業,應作實質有效之監測,讓污染或有毒物質不致流竄。例如發生於97年底的大發工業區空污案,連續4次發生空污事件,卻無法捉到元兇。最後採取廣設「監測點」,以及建立相關廠商生產的「化學元素」資料庫,以便空污事件發生後,可以立即找出「元兇」。因此,政府(特別是經濟部、財政部與相關機關)可以針對污染源頭(例如爐渣、有毒廢棄物)進行更嚴格的資訊監測與流程管制,並公開資訊。
二、資訊透明:過去一年來,政府(環保署)經常公告全台各縣市PM2.5監測到的圖表,這是資訊公開的第一步。然而,可悲的是中南部經常紫爆,政府卻又束手無策。難道政府不知道空污的來源,還是另有隱情或政治壓力?而如果政府能把各工廠與企業生產的污染物,以及政府管制的困境,作完整整理並公開資訊,環境污染才可能改善。

成功大學政治系暨政經研究所教授、司改國是會議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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