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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教育不能只談生產力(林奕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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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長吳思華一上任就稱因台灣高教少子化問題嚴重,宣示要在5年內將國內的大學降至100所,並在日前的記者會「告誡」年輕人得讓自己生產力倍增,才能夠維持台灣的「生產力」。
部長所謂的生產力是什麼東西?有一個統計數據叫做工業生產指數,用來衡量一個國家的工業生產的相對量,而若設定民國一百年台灣的工業生產力指數為100,今年7月的指數是112,而上一次生產力指數低於112的一半56,是在民國91年發生的,也就是說,在這12年之間,台灣的工業生產量就翻了一倍。所以可能現在正在就讀大學的台灣的同學都還沒「中年」,就達到了吳部長說的「生產力倍增」的目標。按照這個趨勢,我想部長應該擔心的恐怕不是同學們的生產力,而是其他。


「台灣人早辦到了」

生產力指數的大幅提升,換來的並不是勞工們的加薪。根據美國勞動統計局的統計,2012年時,台灣的製造業每小時薪資成本是9.46美元,排世界第5低,我們最常比較的韓國是20,新加坡24。而排名第一的是菲律賓,只有2.1美元,台灣長期處於世界最低的前幾名。此外,台灣勞工的長時間勞動,也不是新聞了,2013年台灣工時排名世界第3,而且這還是有進步的情況下才排到第3。
作為一個教育部長,當然可以宣稱這些問題不屬於教育部的管轄範圍,但我想跟部長說:
您所說的生產力倍增,台灣人已經在10幾年內就辦到了,所以部長無須擔心。但是這10幾年來的生產力倍增,卻沒有回饋到勞動者身上,台灣的勞工薪資單位成本是世界前幾低。也就是說,即使現在的年輕人再認真努力使生產力倍增,極有可能不會讓他的「產出」回到自己身上,請問部長該如何解?我們應該先作的是繼續「生產力倍增」還是讓增加的產出回到生產的人身上?
部長雖然有能力蓋水岸電梯,懂得如何尋求自己的歷史定位,卻在面對以上問題時,只能將責任推給現在的年輕人,要他們「生產力倍增」。當部長要漲學費時,許多團體都呼籲以課徵企業紅利稅來增加教育收入,避免教育成為財團的職業訓練所,部長可以說這不是你的管轄範圍,但好歹你可以表態,而不是像個惡劣的企業主,只會跟勞工說我們短期內訂單減少(少子化),所以即使我錢賺得飽飽的(台灣的企業利潤率一直維持高檔卻不願繳稅),我也要fire你(大學縮減至100所)。

學校帶頭壓榨勞工

如果是現在的大學生,還會想知道的是部長有沒有考慮到現在台灣勞工,特別是年輕人的處境。這雖然不是教育部主導的結果,但教育部為了配合工業生產而調整系所結構,為了追逐華而不實的世界排名增加不必要的開銷,為了降低成本不願為兼任助理加保,甚至將不該外包的工作外包,學校行政人員能約聘就不用正職,能漲學費就一定漲足。這樣的一個如同企業追逐利潤般追逐cost down與壓榨勞工的教育部長,要我們怎麼能相信你是一個心中有理念,而不只是利潤的部長?
教育不是做生意。請教育部長先從你的企業經營思維中跳出來,否則我們如何期待台灣勞工逃出血汗勞動的循環。

政大社會所博士生、政大勞促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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