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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苑 中安夜市 公共利益(陳子瑜)

高雄市政府近日對中安夜市執行斷水斷電,引起業者與部分議員不滿,抗議者要求市府就地合法並主張生存權。這件事乍看之下與文林苑似乎無關,但本質上都是讓台灣社會得以深思「公共利益」為何的活生生教材。
從定義而言,公共利益是全體社會大眾所共有的權利,而非多數人的利益,其影響範圍並不僅限於與其直接相關的當事者與有形實體,往往涉及更廣泛的無形理念。因此文林苑事件並不僅限於建商與王家,中安夜市也並非是市府與業者間的關係,而是生存權與法治╱制的衝突。但這兩者成因各異,因此導致的輿論結果也大異其趣。
就前者言,王家在產權自有的情況下被劃進都更範圍,抗議無效後被依法拆除,這是牴觸了《憲法》保障的人民權利,且市府在預見重大爭議的情況下仍強硬執行,以至於造成了學界與輿論的撻伐,並迫使立法機關修正對不同意都更者不利的條款。
但中安夜市的情況則相反,業者明知其承租土地之用途不包含夜市,仍執意開張並無視市府警告,違法在先且造成周邊環境與交通之困擾,被斷水斷電了還找民代要求比照瑞豐夜市就地合法,這種無異於耍賴的行為也難怪得不到輿論的支持。


應釐清誰是加害者

這兩者有一共通點,即是「受害者變加害者」的弔詭現象。文林苑的同意戶至今仍在外租屋;而夜市的攤商們已先預繳半年的租金,若無法營業會影響生計。
由於他們的利益與權益都交付給真正的肇事者:建商與業者,導致被迫與其站在一起,侵害王家與高雄市民的權益,他們共同的口號,就是被偽裝成公共利益的,特定範圍內的多數利益。
是故政府在協調處理之時,更應謹慎地釐清誰才是真正的加害者,以免造成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從這點來看,北市府已被叮得滿頭包,無須再言。高市府則除了持續正確的拆除作為,維護法治的遊戲規則外,更應主動與攤商自救會聯繫,一方面協助其另覓地點安置,一方面向業者提告求償以彌補攤商的損失。
從社會角度而言,這兩個事件背後的意義,正好讓我們反思公共利益、多數利益、法治與法制之間的關聯,並且讓台灣的公民社會能更往前邁進一步。

作者為台灣大學政治學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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