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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異語:歡場無情 煙花女打工找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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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芳 指油壓老闆娘

Q:為什麼妳高職一畢業就開指油壓店?
A:我念高職的時候,就很愛花錢,一天到晚買名牌、去舞廳。打工賺的錢不夠花,我就去酒店當會計,很拚命賺錢。後來學妹在指油壓店當櫃檯,她常私下跟我講,她們一天可以賺多少,我聽了,想一想,覺得自己也可以做。碰巧那時有個竹聯幫堂主追我追很兇,道上的兄弟追女人,手法一流,常常我三更半夜想吃什麼,他就叫小弟去買給我吃。他願意出錢讓我開第一家「純」指油壓,我從酒店拉幾個交情好的小姐來幫我。
剛開業時沒客人,我都自己下去做櫃檯Call客,男客看到護膚廣告,打電話來問,我就嗲嗲地說「我們做男士護膚,幫你做舒服的呀!電話裡不方便講,我們小姐都很年輕,技術也很好,配合度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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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錢往哪裡跳

這樣講,男人的遐想自然多,會想過來消費。當然,客人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要的是美貌跟吃豆腐,技術不重要,當然小姐如果會指油壓那最好,客人會覺得更值得。
Q:這行的收入多少?
A:1次1600,我跟小姐當日對拆,至於小姐要不要性交易是她們私下的事,我不管。我白的那邊要繳規費,黑的那邊有人罩,每個月算下來少說也要30幾萬,只是,為了防止凸槌,一個點做2年就要換,這樣警察也比較不會抄。其實開久了,知道竅門,通常不被檢舉就都沒事。全盛時期,我光在台北市就開了5家店。
Q:為什麼要收?
A:做這行最難應付的不是警察,也不是黑道,而是自家的美容小姐。有些小姐手段好,都會故意穿有釦子的襯衫,客人看到有姿色,就會叫她們脫,一顆鈕釦1千塊。一群女人最容易節外生枝,紅了拿喬,就常鉤心鬥角。美容小姐是哪裡有錢,就往哪裡跳,還會把客人帶走。

姐妹自殺看開一切

幾個跟著我10多年的小姐,陸續離職,店裡的小姐越來越少,我也不想再補人。後期都剩下一些老客人,油水越撈越少。打滾那麼久,我最在乎的還是一份情,我都跟小姐講:只要房租水電夠付,多少客人我不管。只是,講句粗魯話,婊子無情,誰跟妳重情?雖然賺的非常多,精神卻很累,會覺得好像缺少什麼。那時,我偶爾還會跑去麥當勞打工,不是要賺錢,而是想和一般人講講話。後來是我一個最交心的姐妹為情自殺,對我打擊很大,讓我想法有些改變。我覺得世事無常,也不想辛苦過日,才決定收。
Q:會不會想找個歸宿?
A:在那種環境,碰到的都是大哥小弟,哪有可能學得好?原本追我的那個幫主,賭輸很多錢,現在去跑路。當初愛的死去活來,最後還不是一場空。現在我轉行自己做生意,不用靠男人、女人幫我賺錢,往後半輩子,我想一個人好好過生活。

記者許家峻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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