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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異語:賣春女愛上熟客 嫁3次敗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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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賣春女

Q:妳做這行多久了?
A:現在的公定價是600元,不能殺價啦,才600都花不起,幹嘛來這裡找。虎尾鐵支路腳從日據時代就很風行,我從民國70幾年,還是查囝仔就被我乾媽拉出來賺了,到現在做了快20年囉。那時,糖廠還開著,整條鐵支路每一家都是妓女戶,每天下午都會有載甘蔗的火車經過,車上的工人有夠秋(台語:很色)的看著我們這邊,我不騙你喔,整排都是比水ㄟ賺吃查某隨便在那讓男人選。當時景氣很好,我們一戶少說1晚賺進4、5萬。有陣子還流行穿旗袍,我還去訂做了好幾ㄙㄨ(台語:好幾套)。
卡早的小房間都是隔木板,小姐和客人的叫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但那種時候我們哪有心情聽那些五四三的啦,都想趕快多賺點卡要緊,管伊叫三小。民國80幾年,遇到幾個颱風,妓院有稍微重新整理,像現在都水泥牆卡穩啦,其他的沒什麼改變。唯一不一樣的是妓院已關了好幾戶,不是因為被取締,而是很多小姐賺夠本,就收山轉行或嫁人。少年仔!你不知做阮這途ㄟ心情,其實出來賺的,多數都是家庭經濟困難,要不然誰能每晚給那麼多男人做,還得裝出笑臉?我常回到家雙腿無力,而且腰痠背痛,足艱苦。
Q:有小姐嫁給男客嗎?
A:以前年輕小姐都是嫁給男客人比較多,我就是嫁給我的常客,後來離婚,前後我嫁了3次。我第一個是嫁給糖廠工人,那時我才25歲,帶著我用皮肉賺的嫁妝嫁過去,還是被公婆瞧不起,我想說算了,半年就離婚。


丈夫不工作又打人

第二個是個將軍,兩人個性真的不合,大概3個月我就離開他家了;最後這一段維持最久,差不多2年,他傷我很深。他長得很像施明德,也是來嫖妓認識我的,後來成為我的常客。我嫁兩次了,不想再嫁了,可是偏偏他又是我喜歡那種的,我決定再嫁一次看看,我以為會很順利,誰知道婚後他不工作又會打我,每次打完又求我原諒,我還去擺地攤賺錢養他,就是這樣我不想生他的雜種。我嫁他兩年懷過兩次孕,都拿掉了。現在想起當初,就是愛到了沒法度,傻的要死。
Q:所以妳又回頭做?
A:那時我才30出頭,想說自己應該還是有客人要,尤其遇到那幾段不愉快的婚姻,覺得不如自己賺些錢,看是以後買房子或怎樣,覺得對自己好一點比較值得。女人都一樣,20幾歲時都想趕快嫁人,沒想到嫁3次敗3次,最後還被打出門。我現在在斗南有房子,下午自己開車過來,生意好壞不重要了,有幾個交心的姊妹開講,我活得很開心。
Q:還想再嫁嗎?
A:嫁錯3次,我已沒那個性命去相信第4次了。這裡原本還有10幾家查某間,去年被警察抄過後,只剩4、5家。這麼多年,我坐在鐵支路腳也習慣了,整天就看著這條鐵支路,明明知道已經看不到載滿甘蔗的火車經過,但是只要鐵支路還在,我們這些阿姨就都會在。

記者許家峻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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