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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長的耍賴功力(李佳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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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長邱太三先前視察台北地檢署,受到檢察官的熱烈歡迎。邱部長特別稱讚身兼司改國是會議代表的檢察官林達,笑說林檢唯一不足的就是不像部長會耍賴。
同為會議委員,在開會過程中充分感受到邱部長的耍賴功力。如在討論檢察人事時,邱部長有時說他不喜歡有人事圈選權,點頭同意讓主任檢察官以票選方式產生,有時他又對人事圈選權寸步不讓,逼問提案者要是檢察官票選出來的檢察長他都不滿意,他一定要接受嗎?邱部長的發言乍聽有理,但合在一起卻讓人困惑。邱部長為何只願鬆手主任檢察官的人事,卻對檢察長的人事寸步不讓?


給基層一定自治權

了解檢察生態的人都知道,政治力是否影響檢察體系,檢察長是關鍵。在檢察一體的結構下,檢察官所有起訴、不起訴的決定須要經過檢察長。重大案件中,檢察長甚至有可能直接下令基層檢察官聲押,即便檢察官連要證明該人犯罪嫌疑重大都有困難,控制檢察長就等於控制檢察官。
事實上,控制通常不需要明白下令,檢察長有心想要討好也就夠了。對於檢察官而言,只要看到討好當局的檢察官平步青雲,檢察官要怎樣邁向美好未來,大家都心領神會。
對於政客而言,檢察官太好用,完全不在意自己下台之後,可能受到司法追殺。以為只要在下台之前,把檢察人事打點妥當就可高枕無憂。殊不知,願意當政治打手的檢察官不一定有政黨忠誠。再不然,新任的法務部長也有調動檢察長的權限,總是可以把前朝的人調離。
只是要解決上述問題,倒也不是拔除法務部長對於檢察長的人事圈選權。法務部長之所以有人事權,是為了讓檢察官貫徹國家刑事政策的使命。只是,倘若給予法務部長太多的權力,很容易干擾檢察權的公正。因此,檢察體系必須有相當的獨立性,在人事晉升上,必須給予基層檢察官一定的自治權。

部長只有權沒有責

這是改革者希望先由基層檢察官票選檢察長,再由法務部長圈選的原因,想要兼顧檢察權的公正與權責相符。但邱部長反對,理由是會限制他的選擇權,未來怎麼要他負責。即便現行制度檢察長的產生是由檢審會提出兩倍人選,他卻不認為會有困擾,顯然檢審會只是聊備一格。另在制度上說不清楚的是,法務部長到底要怎麼為檢察權行使不當負責?過去的部長有為檢察官濫權追訴負責嗎?若法務部長的下台自始至終都是取決於當局的喜好,法務部長是不是從以前到現在對檢察體系只有權,而沒有責?
檢察體系受到政治干預,因此被質疑不獨立,長期以來是檢察體系的痛。基層檢察官在給邱部長掌聲之餘,是否容許邱部長在檢察人事問題上繼續耍賴?誓言進行司法改革的蔡英文政府呢?

成功大學法律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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