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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改要有感 從限制出境講起(賴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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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在機場被攔下,才知道遭檢察官限制出境,哭喪著臉來找我:「我在東南亞做生意,下星期就有一批貨要交,還有客戶等我簽約,這下子沒辦法出國了,該怎麼辦?」我看了看公文,發現收到公文已經超過五日,無法再向法院提出準抗告,只能無奈地說:「現在只能向檢察官聲請解除限制出境,看他願不願意放你出國了。」但也同時說明,依照他在國外有資產、有人脈的情況下,解除限制出境的機率微乎其微。更何況檢察官就是將他限制出境的人,期待檢察官突然改變心意,簡直難如登天。
「難道被羈押不能向法院上訴嗎?」當事人不懂得上訴和抗告的差別,更不懂得羈押和限制出境的不同,於是我再向他說明:如果檢察官認為犯罪情節較重,或逃亡的可能性較大,或有證據滅失、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可以向法院聲請羈押,法官開庭訊問並裁定羈押後,被告還可向上級法院提出抗告;但若檢察官認為沒有羈押的必要時,可以自行對被告作具保、責付、限制住居(包括限制出境)的處分,就不用再經過法院開庭與裁定的程序。


羈押反享公平審理

這樣的設計是認為羈押對於人身自由的限制較大,因此須再經過法院這一關,由法官訊問並檢視羈押事由是否足夠,才決定被告是否羈押。相對的,具保、責付、限制住居(包括限制出境)的處分,因為對人身自由的限制較小,所以檢察官可以自行處分。但對當事人來說,他怎麼想都不明白,為什麼一樣被限制人身自由,有的人可以到法院去,享有相對公平的審理環境,開庭時還有律師幫他辯護。但倒楣如他,就只能任憑檢察官處分?而那些可以享有法院開庭「好處」的人,卻通常是犯罪情節較重大的人?
「這是什麼樣的司法?」他不斷地問。對他來說,限制出境足以讓他信譽掃地,傾家蕩產。此時他反而恨不得檢察官聲請羈押,讓他有向法官申冤的機會,而不是接受限制出境處分。
這種同樣侵害人民身體自由,卻有著「一國兩制」的情況,既不符合《憲法》規定,更無法平息法律界對檢察官強制處分權的質疑。在大法官釋字737號解釋後,將來被告及律師在法院羈押審查程序還享有閱卷權利,可以對檢察官進行充足的辯護與攻防,相對於遭到檢察官具保、責付、限制住居的被告來說,不公平的情況將愈趨傾斜。
人民困惑在於,檢察官既是位於被告的對立方,為什麼擁有強制處分被告的權力?既然《憲法》規定人民的身體自由必須經由法院法定程序,才得以處罰,為什麼檢察官卻可以直接限制人民的自由?當檢察官擁有這些權力時,又應該如何制衡?這些問題,期待司改國是會議給人民一個答案。

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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