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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委會主張 依法無據(邱顯智、周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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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委會要求關廠工人歸還「借款」,挨轟於法無據。圖為關廠工人抗爭。黃世宏攝

經過16年,關廠工人的阿公阿媽們,又在勞委會前絕食抗議!理由很清楚,就是勞委會對這些年邁的關廠工人及其家屬發動了六百多件訴訟,要求他們歸還當初的「借款」,而且還振振有詞,說不追討的話,就是於法無據,但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首先,官方說法是一種去歷史、去脈絡的說法。它不管當初的背景、條件、歷史脈絡是甚麼,它唯一的依據就是關廠工人們簽的文件上寫的就是消費借貸契約。然而,解釋法律條文或契約,絕非僅僅靠文件上寫了甚麼,而需要根據各種脈絡來確定。本案契約一開始就記載,其是依據《關廠歇業失業勞工促進就業貸款實施要點》而來,而該要點是個公法的行政規則。依據《民法》的第一原則「私法自治」,借貸只問貸與人自己想不想借,不需要有任何行政規則或上級機關的同意為根據,所以勞委會訂立這要點後才敢「借錢」,證明這裡所謂的「借貸」不是一種單純的民事法律行為。

根據年資薪資計算

而該要點又是依據《就業服務法》第24條而來,該條規定的內容是政府在必要時可以發放津貼或補助金與失業勞工,而這跟民事上的借貸有甚麼關係?所以勞委會當初根本就是以「借貸」之名,行發津貼之實。如此才能了解,為何本案「貸款」的金額,是根據失業勞工的年資與薪資來計算,所得出的數字也與資遣費及退休金相同。
那何以勞委會要發放津貼?將本案的歷史脈絡放進來看,答案便昭然若揭。依民國87年監察院對本案的調查意見,關廠工人何以在資方倒閉後拿不到退休金,最主要原因就是勞委會的七個勞動檢查所,對資方多年短提退休準備金的情況渾然不知,違反《勞基法》賦予勞委會的職責,當初勞委會若有做事,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狀況。
當時勞委會知道自己出了大包,才會給錢,這樣的「借貸」,根本上是國家認知到自己沒做事做錯事的補救措施,若非賠償也是補償,且係根據專門發放津貼的《就服法》第24條而來,哪有甚麼私人借貸的問題。
當時的勞委會也承諾不會追討,由事後來看,歷任主委也信守承諾,「契約」確實也簽假的,否則依據該「契約」,所有借貸的勞工從第二年便要開始清償本利。試想,欠國家停車費沒幾個月都要強制執行,果真係借貸,豈有近15年都不追討之理?如此歷任主委是否均應調查起訴?

官員竟硬扯「欠款」

由勞方來看,亦可知絕無借貸之真意。試想,一個中年失業的媽媽,豈有可能再跟勞委會借錢?並找了兩個比自己都還窮的保人來作保?或關廠工人間互相作保?而勞委會也同意由比債務人更窮,身無分文之保證人來擔保債務,如確係借貸,依據一般銀行實務,鐵定有「問題」,那當時勞委會官員是否應送懲戒?故不管由勞委會或勞方來看,兩方均無消費借貸之真意。該契約無論從歷史脈絡、契約目的、法規依據,雙方當事人之真意,均非民事借貸行為,勞委會硬要說成關廠工人欠款,才是依法無據!

邱顯智為關廠工人義務律師、德國海德堡大學法學博士候選人,周伯峰為東吳大學法律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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