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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佛像高風險高利潤

求真辨假10年獲利20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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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經3次滅佛,完美無瑕的古佛像寥若晨星。從事大型古佛像投資買賣的保羅,全靠快狠準在10年內投入1000萬,獲利3000萬。

在骨董拍賣市場中,一向以青花瓷器、字畫較受收藏家喜愛,佛像是冷門品項。但是去年底,一尊明朝15世紀大威德明王鎏金銅像,在香港佳士得拍賣會上,以超過新台幣7000萬元成交,創下鎏金銅像拍賣的最高成交紀錄,讓長年處於低價的古佛像,重燃投資買賣熱潮。
在台灣,不少大企業家都愛收古佛像,如陳永泰的財團法人震旦文教基金會、呂良盛的良盛堂,都珍藏不少極品。
但需求多,自然多贗品,出現不少A級貨,真假難辨。若想透過古佛像投資致富,絕非易事。從事古佛像買賣達10年的保羅,以過來人身分,真實揭露自己慘賠800萬、10年投資1000萬、獲利2000萬的歷程。證明在藝品市場中,古佛像風險高,利潤也高。 採訪╱施慧鳴  攝影╱范厚民


專門經營古佛像的保羅,個子矮小,卻什麼都喜歡「巨大」。
在淡水的倉庫佔地60坪,裡頭擺放超過20尊比人還高的古代佛像。這些被他視為寶物的藏品,是他從小跟著兩位經營骨董的哥哥,耳濡目染的成績。
「小時候,六哥帶著我去鄉下四處尋寶,民國時代的碗、豬槽、石磨,找到一件賺5元。還要幫忙整理刮漆、補石裂。長大退伍後,哥哥借我本錢,在淡水老街開了一間骨董店。」因為太年輕,沒有說服力,結果半年沒賣出半件東西,最後保羅蓄鬍子裝成熟、留長髮扮有型,建立客戶對他的信任。
當培養出固定客群後,專收古佛像的保羅,開始主攻大類型。因為保羅觀察到一般同行店面小,常發生買到佛像無法擺放的情況,所以他善用家裡在淡水的土地,建蓋倉庫,用作存貨。因為大型佛像買家不多,是一場耗時賽,必須耐心等候識貨者上門。

台灣人不愛斷頭手

「台灣許多收藏家,不能免除中國人迷信心態,大多不要斷頭、斷手或斷腳的佛像,都想買到完美無缺的,但是機率太低。有些客戶甚至從別的地方買到缺眼、缺鼻子,拿來給我修補。」因應市場需求,保羅下工夫鑽研修補技術,因為要補到看不出來,難度很高。有時他也會說服客戶,接受殘缺美。
此外,他從拍賣場獲知訊息,發現西方市場對中國的石雕、木雕佛像最為喜愛,尤其是鎏金佛雕最保值,西方人不喜歡加工修補,一定要原件,因此也透過歐美經營骨董的朋友,把台灣人嫌棄的原件賣到國外。但近幾年,台灣頂級的收藏者,也開始喜歡收藏原件。
上個月,保羅剛賣掉2尊國寶級的大佛像,因為職業道德,堅決不肯透露買家是誰,只因佛像容易涉及盜墓、偷運等,爭議性頗大,所以許多大企業家都不願公開讓人知道。

管制趨嚴好貨難尋

投資多年的保羅,也有跌破眼鏡慘遭滑鐵盧的經驗。
10年前,剛入行的他,收到山東一名骨董商寄來的照片,表示有一尊高1.8公尺,唐代的銅製「思維佛」販售,他跑去查書發現銅製的思維佛,唯一現存的幾尊都擺放在韓國博物館,於是跟哥哥商量不要買進,深信自己眼光的哥哥卻不聽,當貨運回台灣後才發現果然是贗品。自此,超過百萬的佛像,他一定親身赴當地驗貨。
「近幾年,中國管制趨嚴,重要的石窟都設有專人管理,想找到好貨的機率減低,所以在買貨時,謹記快、狠、準。一旦看中,就要速戰速決,盡快把貨從內陸運到廣州,付錢取貨,再海運回台。否則會出現被人中途出高價買走的憾事。」保羅也提醒有心投資的人,多與內地骨董行家打交道,因為古佛像多屬失竊品,不能檯面交易,必須靠人牽線,才有機會買到好貨。
在骨董投資中,古佛像最具有歷史意義,投資成本高,風險大,市場潛力無窮,一尊鎏金銅佛在佳士得拍賣會上創下逾7000萬賣價,證明好貨不怕沒人買,關鍵是要找對目標,耐心等待。

古佛像大公開


1.彌勒佛

品相評分:80分(頭部、雙眼、鼻子有修整過)
年代:北齊
高度:2.5公尺
特色:稀有,坐姿彌勒佛只有在北齊、北魏年間有此造型;巨大,當時的造像多半是1公尺多,這種高度屬很少見
售價:1000萬元



2.釋迦牟尼

品相評分:80分
(頭部、雙眼、鼻子有修整過)
年代:北齊
高度:2.5公尺
特色:巨大,臉相笑容慈祥,面形略方圓而秀麗
售價:500萬元



3.泥塑菩薩

品相評分:100分
年代:宋元之間
高度:1.7公尺
特色:半迦式(翹腳造型)。泥塑的佛像保值力較差,因為較容易破損,但是這尊菩薩能夠歷經風霜不受破損,相當難得
售價:200萬元



4.北齊如來佛

品相評分:60分
(斷裂,只保有上半截部分)
年代:北齊
特色:來自山西晉城的石窟,非常稀有。因早年買進,現在凡屬石窟的佛像都很難買到,因為中國有專人管理石窟,管制森嚴
售價:200萬元



5.明代如來佛

品相評分:80分(手部有修整過)
年代:明代
特色:木雕佛像全身披麻帶漆,作用是防止木頭龜裂,所以雕刻後用一層布包覆在上,再塗白灰,經過打磨後再上金泊
售價:30萬元



6.釋迦牟尼

品相評分:99分
年代:明代
高度:2.3公尺
特色:完整並上有礦物彩
售價:500萬元



7.道教王爺神像

品相評分:60分(帽子遺失)
年代:清朝
特色:比較講究的造工,使用玻璃當眼珠
售價:客人贈送,私人收藏



保羅正在補修佛頭,用搗碎大理石加AB膠塑型,然後用砂紙磨平,最後用泥土上色。

保羅經營秘訣

年齡:1973年生,32歲
從事佛像買賣:10年
經營型態:以大型古佛像為主
最困難:取貨不易
最難忘:6年前從河北運送1座價值50萬、唐代的石雕菩薩到廣州,在當地的關卡臨檢被扣,結果拿錢贖回司機,並被迫放棄石雕
買貨手則:快、狠、準
待客方法:保密,許多收藏家不喜歡曝光;有修補過一定要告知,不可欺瞞
具備條件:口才好,大部分收藏家都有既定的知識,要隨時充實自己,否則會被認定不夠專業
身懷絕技:搗碎大理石加AB膠,慢慢把型塑回去,還要用沙紙磨平,最重要是上色,經過風化的石頭採用泥土上色最好,泥土有灰、紅、黃色,沾濕後的泥土大理石最易吸收,乾後形成的顏色最自然
尋寶點:中國佛山帶河街一帶骨董市場;北京古玩城北京市朝陽區東三環南路21號


收支與利潤

每月營業額:70萬(買家較少,營業額不固定)
進貨成本:50萬
(大型佛像進貨速度不一,需要隨時準備500萬以上的流動資金)
利潤:20~300萬
(大型佛像買家較少,平常多以修補、販賣小型佛像、家具貼補,所以利潤落差大)
轉手利潤:1倍以上
賺最多紀錄:6年前,15萬買進一尊唐代的釋迦牟尼石雕佛像;以130萬賣出,利潤高達7.6倍


這尊神像頭部是現代加工修補,模仿風化效果,比自然風化密實。

進出貨管道

1.進貨:大多到內陸山西或山東看貨,若中意必須要求賣家把貨運到廣州交易,因為慎防對方使詐,加上內陸運貨的關卡,最難過關,必須要靠關係疏通,所以盡量要求對方運到沿海地區,方便海運運送出國。
2.出貨:開店面,但由於大型古佛像體積龐大,價格高昂,進貨後非短時間內可以賣出,必須等待識貨買家,所以最好設有貨倉儲存。
多參加國外拍賣會。每年紐約都有博覽會,運費加上租金開銷,約花台幣300~400萬,爭取曝光率。注意若是著名石窟,如龍門、敦煌、雲岡,以及有出土紀錄,屬於國寶重量級的佛像,則不能送拍,會被退回。


收藏家建議

太完美就是造假

收藏資歷:15年
大型藏品數量:10件以上
目的:本身教學石雕,希望從古代佛像研究石刻雕工。
中國古佛像拍賣,不論是在亞洲或國際市場上,價格都偏低,相較瓷器、字畫骨董,較不被收藏者喜愛。由於中國曾歷經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宗和唐代武宗,3次大規模滅佛行動(佛家稱為「三武之禍」),所以大部分出土佛像,都有斷頭、斷手或斷掉下半截的殘缺情況,中國人較忌諱,不像西方人,會在家裡擺放斷頭卻具有藝術價值的神像。
為了因應台灣市場,有些骨董商會把殘缺的佛像,重新修補完整,但這樣做卻「失真」。
像之前我也從骨董商手上,買進斷頭的唐代和北齊佛像,對某些人來說不夠完整,但是必須要考慮,經過幾百年甚至千年的東西,太過完美就有可能造假。
教戰守則:許多贗品也能做出風化效果,因為我本身做石雕,所以對石頭類較有研究,建議可試用刀輕刮表面檢驗,若刮出膠水,知道被動過手腳,有些商人會使用石灰加膠水做修補。

這尊北齊白大理石的斷頭佛像,是黎志文的收藏品,他認為保留原件的殘缺,才有藝術價值。
黎志文 56歲 國立藝術大學專任副教授


陳信雄 63歲
淡水文化基金會董事長

從眼角勾紋辨別

收藏資歷:15年
藏品數量:7000~8000尊
目的:想開文物館陳列,不要太迷信,學習自在精神。
大小尺寸、殘缺或修補完整、現代古代,任何佛像我都能接受。因為祂是代表一種意義,買祂不是求保佑,是學習菩薩大愛的修行精神。其實買每一種骨董,都要「繳學費」,過去狂熱的時候,經常是一整台小貨車載滿佛像,但一半以上不是真品。
教戰守則:心態調整,切忌太貪太急,別存僥倖之心,佛像歷經千年百年,完美機率太少,有時醜或殘缺的,才是真貨。
注意細微,贗品再真也會有破綻,如古今刀工不一,可從最細緻的眼角勾紋辨別;另外,必須了解不同朝代的佛像風格,如身材比例、服飾、頭部大小都有差異。



黃永川
國立歷史博物館代館長

專家教你辨真偽
新手入門3絕招

佛教石雕近10年的行情上漲,台灣佛教徒多,經濟景氣不錯,收藏者買賣熱絡,還有人買來給寺廟供奉。
市場需求大,中國市場出現許多贗品,購買風險上相對增大,有興趣收藏者,必須多看實品、多聽專家意見。由於古佛像歷史久遠,辨別真偽的方法,全憑經驗法則,以下只能提供給入門者,簡單的辨別真偽方法:
1.風化程度:經過百年或千年以上的佛像,風化過的石頭,結晶表面比較疏鬆,有點酥脆的質感,但是中國現在也有浸酸破壞組織,或用火烤、或調色上色後曬太陽,務求達到風化效果,但人工弄鬆,看起來始終比較密實。
2.皮殼:出土的佛像,一般會有土銹、土斑。加上以前的工匠在雕刻後會塗上漆料,經過歲月會有很自然的風化,這層自然形成的保護膜,人工很難模仿。
3.實地推敲:從實物去理解佛像的材質,如石灰岩、砂岩、花崗岩、漢白玉,再與書上所描述的對照。



拍賣紀錄

1.大威德明王鎏金銅像
高度:105.4公分
估價:1200~1400萬港元(約台幣4920~5740萬)
成交價:17,983,750港元(約台幣7300多萬)
年代:15世紀(明朝)
威風史:創下去年中國鎏金銅像的拍賣世界紀錄
特色:這尊神像有3首、3眼和8臂,面相威嚴,鑄工極為精細,是明代密教鎏金青銅像中,最重要的存世品之一
2.鎏金銅四臂觀音菩薩坐像
高度:21公分
估價:80~120萬港元(約台幣328~492萬)
成交價:2,136,000港元(約台幣875萬)
年代:明永樂
威風史:今年5月30日在香港佳士得,獲得中國宮廷御製藝術精品拍賣資格
特色:在佛像底座刻有「大明永樂年施」刻款,證明為出自宮廷,雕工更為細緻
(香港佳士得拍賣行提供)


評鑑守則
鑑定後才能拍賣

私人收藏家若拿物品到拍賣行委託拍賣,必須經過拍賣行專家的鑑定無誤後(來歷不明、不適合市場需求都有可能被拒絕),雙方簽署合約,證明收藏家為該物件擁有者。以佳士得為例,佣金抽成計算方式:成交價前150萬的20%,150萬以上的12%。
鑑定依據:1.造型、2.雕工、3.完整度、4.歷史年期、5.歷史記載、6.是否出自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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